钉崎……和由梨很要好吧。
虎杖围着他转了几圈,目光定格在他头顶,颇为感叹:“你的头发今天柔顺得不像话欸。”
“……笨蛋。”伏黑松懈下来,骂了一声。
“啧,期待你说点有意思的听听的我也是笨蛋。”钉崎失望地回到伊地知那儿。
昨天深夜突然下暴雨,持续下到了第二天,现在虽然暂时停歇了,但路还是湿的,雨水像歌舞伎町流水样的资金汇聚在某处凹陷地面,一汪透着暗淡光芒的水潭挡住他的脚步。
伏黑低垂着头,看见自己的头发确实变成了顺毛。
潮湿天气,挺正常的吧?他又不抹发胶……虎杖这家伙,注意力都用在什么奇怪的点上啊。
他跨过水潭,紧紧跟住带路的伊地知。
由于伊地知将车停在了歌舞伎町附近,他们只能走去任务地点。虽说路途不远,五六分钟就到了,但歌舞伎町内部鱼龙混杂,在这种所有人都仿佛喝醉了的地方,连空气也漂浮着酒精似的世界,有着令辅助监督也会头疼的不听话的人。
疏散人群的职能完成得勉勉强强。伊地知上前,又催促两个步履虚浮的男人离开。
“哈——?谁啊你,嗝。”
“混账,看我揍你哦……”
目送他们以S型弧线走掉,伏黑忍不住问伊地知:“伊地知先生不怕他们发酒疯吗,像这种家伙,被他们缠上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解决的吧?”
就算千杯不醉,他也对那种人敬而远之。他不喜欢酒鬼,讨厌酒气熏天的男人。
更厌恶……伏黑命令大脑停下来,虽然继续思考,他也想不起来到底心里厌恶着什么。总之,如果不是因为讨伐任务,他这辈子都不会到歌舞伎町来。
“嗯,但保护普通人就是我们要做的嘛,被缠上也没办法,发生那种事的话,接下来我就不能陪你们进去事故现场了。对付醉酒的人其实并不难……”
像回忆起什么似的,伊地知顿住了,紧接着跳过话题。
“抱歉呀大家。”他微微点头,真诚地诉说歉意,“窗检测到歌舞伎町存在诅咒作祟的痕迹,可是用得上的咒术师都各自接了其他任务,所以只好派你们来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尴尬,有点不敢直视学生们的眼睛,毕竟一个成年人却把信任他的孩子带到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多少是有些羞耻的。
虎杖贴心地安慰说:“不要紧啊,如果做任务还分地点,那挑来挑去就没人愿意干了不是吗?我们又不是为了什么好处才来的。”
伏黑看了他一眼,不自在地跟着道:“而且伊地知先生你又不负责派发任务。”
被抢了发言的钉崎,敏锐地感知到同期身上某种不对劲的东西。不过她说不上来,只好把和伏黑说的差不多意思的话咽了回去,对伊地知微微一笑。
领着三个稚嫩的咒术师,伊地知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显示的时间,周日傍晚七点。
任务地点在歌舞伎町内部一间不起眼的俱乐部,位置可以说偏僻得吸引不到客人。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数日前,发生了惨烈的案件——晚间七点,俱乐部营业时间起始至深夜晨昏交际,6名客人失踪,含店长在内8名男公关死亡。
诅咒等级判定二级。
推测失踪人口已遇害,若有生还者请予以救助。
任务交由东京都咒术高专一年级: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伏黑惠三人前往祓除。
伊地知协助完成“帐”,虎杖抬头望着俱乐部,没了人气的地方灯箱依旧闪烁,高高的墙壁张贴前三名头牌的照片。
他走向黑漆漆的帐,突然回头问:“伊地知先生知道这是什么诅咒吗?”
嗅着潮湿空气中携带的血腥气,伊地知表情如死灰一般,极其克制地对三人说:“……是从人类的感情和欲望中诞生的,窗明确了这一点。因为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些……总之,请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