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一脸笑意的太宰治,又看了看躺在草地的枪,夏汐音的大脑飞快地运转。
不止横滨和东京危险,她觉得整个日本都很危险。
要不是为了顺利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她现在就想直接扛着飞机回老家。
妈妈,祖国才是最美好的。
*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被这段回忆浸染得有些凝重。
五条悟看着陷入沉思的夏汐音,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扣了两下。
“呐,汐音。”他单手撑着脸颊,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那个男人,后来呢?他有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每次都让你帮他系围巾?”
五条悟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把枪,对着灯光不停地翻转打量。
为了看清枪身上的痕迹,他甚至拉下了墨镜,任由那双璀璨的六眼在金属表面反复扫视。
美好的回忆被打断,不爽地咋舌,顺手从零食袋里抠出一块小蛋糕,趁五条悟不备直接塞进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这问的什么问题?
答应的事情还能有假?
“有,至少那两年每一次见面,我都给他系围巾。”夏汐音的语气轻快而笃定,那是她唯一能为那个男人做的事,“以及,五条悟。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枪,没什么特别的。”
看着对枪不停打量、穷追不舍的男人,她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研究了那么多年,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之处。
以及她还有一些话藏在心里面没有说,枪是普通的枪,但那是太宰治唯二留给她的东西。
送礼物的人,远比礼物本身更重要。
更何况,太宰先生每一次出现在河边,都会教给她一些防身本领。那些看似随意的指点,后来在横滨的街头,真的帮过她不止一次。
以及他太宰先生留下的第二件东西……
想到第二样东西她就脑子疼,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再用。
太宰先生不愧是谜语人啊。
好一会儿,坐在一旁的夏油杰才抬起头,看了看夏汐音,试探着说:“怪不得你的枪法那么标准,但是汐音酱。根据你的描述,那个叫太宰的男人真的只是侦探吗?”
关于夏油杰的问题,她心知肚明。
聪明的大脑、偶尔阴沉的气质、完美的枪法,太宰治先生肯定不只是侦探。
在“□□之乡”的横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能在那种地方长期生活的人,本来就不简单。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再也不会去横滨了,也不会去日本了。
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那些日子、回忆,本该永远封印在她房间的柜子里。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枪,手指勾住镜架,重新将那副墨镜推回了鼻梁,遮住了那双能解析万物的六眼。
“杰,那个男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双手枕在脑后,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这支手枪经过老子的审视,除了正常的机械磨损和由于年头太久而产生的氧化痕迹,和普通的工业废铁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