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敢冲我喊呢?”五条悟疏松了筋骨,扭了扭腰,手指嘎嘎作响。
他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你的下场可比特级咒灵好,毕竟它瞬间就灰飞烟灭,而你嘛……可以慢慢来。”
一击,路旁倾斜的柳树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腰弯得更低了。绿色的枝条伴随枝叶在空中飞起百米,随风起舞,沉落在泥土里,完成谢幕。
脚下发出起爆一般的冲击面,和呼啸的风对撞,震感沿着地面开始扩散、蔓延、尘土飞腾、碎石飞扬。
夏油杰见状,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大黄狗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双因为恐惧而有些泛红的眼眶,不知怎么的,他联想起夏汐音昨夜的身影。
估计是半夜如厕,她闭着眼摇摇晃晃,走路趔趄,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着的叶子,飘得东倒西歪。没注意到身前有人,软塌塌地撞进他怀里。
软着骨头的女人,睡眼惺忪,额头贴上了他的胸膛,发顶蹭着他的下巴,窝在了怀里。
夏油杰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随后,她身形一歪,沾着泪珠的睫毛扑簌簌蹭到他的臂膀,定定掀起眼皮,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杰……快去睡觉,熬夜……不好,明天我起来给你们做饭。”
语毕,她左腿绕右脚,半跪了下去,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滑,像是一摊水在往下流。
在摔倒的瞬间,一只手横过去,手掌贴上她的腰。
夏油杰的手掌禁箍着,让她倚偎在怀里。由于她半梦半醒,不停地扭动。
脑袋拱来拱去,手胡乱地推着,嘴里嘟哝着什么听不清的话。那扭动一下一下,没什么力气,却搅得他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紧。
不得已,手掌托起后脑,一只手穿过腿弯,将人固定在自己身上。
林晨十二点,二楼的走廊一片漆黑,但这对咒术师而言没有影响。
夏汐音的房间,左右隔壁分别是悟和他的房间。
暖玉在怀,他只好微微侧身,用肩膀轻轻顶开她虚掩的房门,将人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
就在他起身离开的瞬间,手被握住,脸肉狠狠地贴了上来。
力道还不小,一时竟挣脱不开。
“唉”夏油杰只好在床边重新坐下,低声嘟哝,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汐音酱,我也是需要睡觉的……”
说完,睡梦中的人似乎听懂了,手松了松,翻了个身,顺脚踢开了被子。
见状,夏油杰再次起身帮忙盖上了杯子,将床边的玩偶拿过来,塞在她的怀里。
看着重新陷入安稳睡眠的侧脸,他低声说:“还有,怎么能让你去做早饭呢,那也太失礼了。”
睡梦中的人好像真的能听到他说话。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发出气音,“嗯”
*
都是狗呢,他瞬间联想。
目光中的大黄狗神色凶悍,虚张声势。和夏汐音完全不一样,汐音酱说话软糯,半晕半醒时微张的嘴,吐出小巧的舌,比它可爱多了。
毕竟,看着这只狗,他不点也不想用手指夹住舌头,搅和在一起。
“悟,最多拔毛,可不能真的把它宰了!”他轻轻一跃,跳到了旁边一棵幸存的树上,找了个舒服的枝干,摆好看戏的姿态。
“啊?我有那么暴力吗?”五条悟猛地转身,仰头盯着树上看戏的挚友,苍蓝的眼睛里满是被误解的“委屈”,“这是汐音村里的狗,我怎么会杀了它?”
眼见情况稳定,五条悟理智在线,夏油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他目光越过纷飞的尘土和枝叶,看向那幢别墅,想起了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