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真心的,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五条悟很厉害,现在依旧如此。
不能再看着他了,再看下去她的魂魄将不再属于自己。
径直绕过五条悟,走向凉亭,没有再看他一眼。
而被如此干脆利落、近乎敷衍地无视后,五条悟怔愣在了原地。
“你你你……”
几秒后,一声拖长的、充满不爽的号叫响起。
五条悟在原地胡乱挥舞了几下手臂,迈开长腿,快步追了上去。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黑色的雨伞,语气幽怨:“汐音,你也太敷衍了!”
六眼捕捉到现场的信息,她的胸腔炸出了砰砰的喘息声。紧跟着,那心跳就迅速平复了下去,越来越缓,越来越低,趋近于无。
让他不禁怀疑,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止水?
五条悟得出了结论:夏汐音应该是被他的无下限震惊后,迅速失去了兴趣。
正常人的反应是这样的吗?
如果是可爱的灰原后辈,不应该是眼睛发亮,充满惊叹地鼓掌,“不愧是悟前辈,好厉害!”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这么一句毫无诚意的“厉害”,外加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对身后的怨气一无所知,夏汐音跨进凉亭,将左手的雨伞递在夏油杰手上:“抱歉,杰。我来晚了,我们回去吧。顺便讲一讲,你们调查到的信息。”
从他们出来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很好奇对这个村庄、这里的风景、这里的人,他们有什么看法。
月时村是她的故乡。如果有人也能发现这里的宁静与特别,也喜欢这里,那就是太好了。
夏油杰接过伞,没有立刻撑开。
眼睛倒映着夏汐音纤弱、战栗的身影,单薄的衣裙,被雨丝打湿了些许的肩头和发梢,微微战栗的身体。
她穿得太薄了。
“好,”他温声应道,“路上慢慢说给你听。”
撑开手里的伞,转身望向兀自散发着不爽气息的挚友,语气平和:“悟,把你的外套脱了给汐音。”
魂不守舍,表情木讷的人,终于被这句话拽回了神。
目光中,女人只穿着一件长裙,露出白皙不断打颤的小腿。
右手捂住胸口,手指蜷缩,白皙的脸颊泛着红,眼眶里充盈着一丝泪珠,眼尾泪涟涟的。
而身边的夏油杰直视着他,态度不容置喙。
同样是漆黑的校服外套,因为无下限的缘故,他的外套干燥挺括,一滴雨都没有沾在他身上。而杰的外套一片黑、一片浅,显然不适合披在身上。
她会感冒,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本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唰”的一声,漆黑的外套搭在了夏汐音身上,引得她小幅度颤了一下。
“嗯,这样就不冷了!”
宽大的外套遮住了她的上半身,抵挡住了呼啸的寒风。
纯白的衣裙被漆黑吞噬,而她本人依偎着两个高大的身躯。从远处看,地上斑驳的阴影,高大的拢住细小的,不断相融,汇合,彼此交织,完全淌在了女人的脚下。
“谢谢……”夏汐音缩了缩脖子,攥紧外套将自己拢在其中,“那我们回家吧,我把菜都切好了。”
她转身,准备踏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