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着挚友张嘴吐出来的低语。
“杰,昨晚的事我都知道……”
真是可怕的眼神呢,悟……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夏汐音在心里吐槽。
她一直以为,杰会接受她的求助。
被两人“合谋”算计后,她只能祈祷家能瞬间飞到眼前。
片刻,他们到家了。
夏汐音从温暖的怀抱里,跳下来,抬腕看了一眼表。
正好三分钟。
就在她刚想启唇提问时,五条悟从地毯下拾起钥匙,打开了门。
对着门口发呆的她,发出疑问:“汐音,药箱在哪?”
一旁的夏油杰直接跨过门槛,奔向厨房:“我去看看收拾碗筷,准备调料。”
门内,两人各司其职,一个去厨房,一个打开了电视机,灯光绵延到她脚下。
此刻,她觉得这个家充满了温度。
不受控制地迈开步伐,坐在了沙发上,伸手指着电视机下的柜子:“药箱就在里面。”
目光中,五条悟搬来了药箱,掰开碘附的瓶口,那棉签沾满了液体。
宽大有力的双手,不容拒绝地握住她的小腿,一下子环住半圈,虎口严丝合缝卡住小腿肚,指缝挤出白肉。
掌心的温度顺着小腿蔓延,直到她的脸颊通红。
那一只手稍稍有力,就把她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汐音……”五条悟仰起头,眼睛一错不错凝视着她,“你不应该叫我们的名字吗?”
“你有时候叫你,你们,悟,五条悟,杰,夏油杰。什么都有,你就不能叫我们名字吗?”
暧昧的氛围,她怔愣了一下。
不能随便开口,她的内心如此提醒,这个人的眼睛,目光藏着危险的东西。
一旦,她答应了就是默许,默许他放出来了可怕、危险的东西。嘴唇张了又关,唇齿打战。
“杰,”五条悟对着厨房喊道,“我说得对不对?”
身后的厨房传来回复,“悟,说得对!”
她被推到了悬崖上,前有狼,后有虎。
悟和杰,两个单一音节,在舌尖上不停地打转,最后吐露出来:“悟……杰……”
细弱蚊蝇的低语,在他心中徘徊,无从排泄,无从梳理,压在他的心间,喘不上气。
名字是束缚吗?
还是她叫自己名字时,下了诅咒?
他忍不住想。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一个单音节的字,却令他头皮发,仿佛飓风入境,形成摧枯拉朽之势,不可磨灭。
这一瞬的画面,六眼将它牢牢刻印,至此,细胞发出亿万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