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并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般是一名普通的咒术师中介,而是一个活跃在暗网中的诅咒师中介。只不过因为他从来不接杀人的委托,更多的是一些护卫任务或帮一些遇上了诅咒事件的富商找到能够解决问题的术师。
故而石井本人并不认为自己跟那些杀人如麻的诅咒师是一类货色。
但也正是因为自己还算有底线,使得他在暗网中并没有固定的术师搭档,帮富商们找解决咒灵的“专业人士”时还要时刻警惕着术师把雇主给谋财害命了。
于是即使石井本身有足够的资源能够承接任务委托,但实在缺少一个实力足够强大又有底线的咒术师搭档。
而那天现身救下他性命的塞涅斯就像是上天送到他眼前以解他燃眉之急的搭档人选。
石井利用手头的资源调查过了,这位神秘的咒术师在三个月前现身青森,行踪飘渺,身边时常跟着一只极通人性的渡鸦——以此石井也猜测对方的术式是否跟这只渡鸦有关。
未被咒术界收编的咒术师可不多见,石井确定对方确实并非是穷凶极恶之徒后,昼夜不停地调查对方的落脚点,就怕这到手的搭档就这么飞了。
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用尽了手头的资源,石井总算是在这荒僻的破败神社中找到了对方的落脚点。
但是,
石井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名陌生的咒术师,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调查出来这位术师的术式究竟是什么,就连那一次出手他都没有看到对方留下的咒力残秽。
不仅如此,两次见面对方都是包裹在厚重的黑袍之下,就连双手也被一双贴肤的手套包裹着,除了兜帽下时不时露出小片无血色的皮肤,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暴露在空气中。
石井只能通过初见时对方比自己高出至少两个头的体型猜测对方或许是一个肌肉虬结,体型魁梧的壮汉,但是对方一开口那犹如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嗓音又阻止他继续往这方面深想。
“上次承蒙您的关照,得以在咒灵手中逃生,不知是否能够得知您的名讳?”
初次交涉不宜深入,交换姓名是不错的入手点。或许能够通过姓名探查出对方属于哪个咒术师家族。
塞涅斯将手中的手札合上,一只手搭在皮革封面上,动作间透出古老贵族般浸在骨子里的端庄矜贵。
“塞涅斯。”他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打量着这位远方而来的客人。
按照计划离开白塔来到了新世界,获得自由的塞涅斯希望自己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不必再像从前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开启新世界的生活并不困难,但也不简单,与他人交流就是一项难题。
普通的人类身上散发的负面能量会汇集成丑陋的怪物,唯有极少数的人类身上并不会散发出这种气息,塞涅斯猜测或许这种人类就是有能力对抗怪物的群体,按照眼前这位中介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咒术师?而那些怪物也有着相对应的名字——咒灵。
目前为止与塞涅斯有过正面接触的活物除了那只在鸟居上懒洋洋晒太阳的渡鸦以外,就只剩下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咒术师中介。
想要毫无阻碍地融入新世界,除了接触这个世界明面上的人类社会,还需要掌握隐藏在世界背面不为人知一面的信息。
前者可以交给新晋使魔,而后者……
石井得到塞涅斯的回应,暗暗思索这个名字是否在咒术界出现过。这一听就是外国人的名字,那么霓虹的咒术师家族就不必再考虑了。但是国外的咒术师声名显赫的几个名字也没有一个对其对应。
“塞涅斯先生。”石井心下百转千回,但是面上依旧是那副亲切的模样。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冒昧前来打扰是希望能与阁下达成合作。”石井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一沓资料双手呈上。
“这是鄙人的一些资料。”
石井对自己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主要就是自己身为暗网中的中介目前的一些业务范围以及对霓虹咒术界的一些情况介绍。
“在下虽说不是业内数一数二的术师中介,但是在业内的口碑一向不错,目前也有意愿扩大业务范围。”
自我介绍完后,石井终于开始托出自己的目的,“在下希望能够与阁下达成合作,您按意愿决定是否接取任务,在下提供足够的报酬。”
到底是在暗网中摸爬滚打的术师中介,他看人一向很准。虽说塞涅斯日常活动范围都是远离人群的荒僻之地,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并不属于厌世避世那一类人。
或许是处于某种原因不得不暂时远离人群,那么这时候外力的帮助就显得很有必要。
塞涅斯目光落在术师中介身上,虽然自己现在并不能像从前一般直接通过信息标识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但与生俱来的“心眼”依旧能够通过眼前人身上缠绕的命运线推测对方所沾染的因果。
他心眼一动,倒映在眼中的是缠绕在那人身上的白灰掺杂的命运线。这个叫石井的人虽不能说是什么善人,灰色的生意做了不少,但是还算是有底线,身上没怎么沾染上血色的因果。
“可以。”塞涅斯关上心眼,给予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他需要情报,对方需要力量,双方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