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不知道的是在某一个瞬间他的思维与某位不知名的中介先生重合了。
而且,这接近盛夏的天气穿这一身真的不热吗?
难道是从秋叶原出来的?
五条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隔着他的小圆墨镜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夏油杰只好替他开口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冒犯您了。”
那人兜帽动了动,似乎是看了一眼眼神直白热烈的五条悟,沉默了一下,随后缓缓地摇了摇头,俯身将地上的袋子提起来递给手里还算有余裕的夏油杰。
做完一系列动作后他也没有开口,错身越过两人身边,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还好这人脾气看上去不错。”夏油杰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身边表现不对劲的挚友。
“悟,你怎么了,一直没有说话。”
这可完全不像是五条大少爷的脾气,换做是平时恐怕早就摆出“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了,哪像现在这么安分。
“杰。”五条悟一直保持着盯着刚才那人消失的方向,语气中却带着飘忽感。
“你没发现吗?那个人好奇怪,六眼完全‘看’不见他呢。”
只要是含有咒力的人类在六眼之下都无所遁形,即使是没有术式的普通人都有咒力,可想而知这句话对夏油杰的冲击有多大。
他猛地回头看向先前那人消失的方向,“所以,那个人。。。。。。”
夏油杰久久无法回神,倒是五条悟先失去兴趣般用肩膀扶正脸上的墨镜,颠了颠手上的东西,说了句“快走啦杰,等下硝子又要嫌弃我们了”便朝着女孩子们光临的店铺走去。
“喂!那人到底怎么回事?”
“把话说清楚啊悟!喂,等等……”
炽热烈阳高挂于碧色晴空,阳光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高楼上,却无法抵达楼与楼之间的暗巷中。
塞涅斯一路走来,明明外观相当显眼绝对是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周围的人群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影响,硬是没有投去一丝关注的目光。
他缓缓步入并不被光明所宠爱的阴暗窄巷,人群中的散发的咒灵的气味被暗巷中阴冷潮湿气息驱散些许,但下一瞬鼻尖却飘过一股似有若无的甜味。
塞涅斯还未来得及思考这股类似甜品店的香甜气味从何而来,耳边忽地传来粗哑的一声鸣叫打断他的思绪——那是他的使魔安格。
安格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振着宽大的翅膀落在塞涅斯的肩上,尖长的喙还叼着一张卷成筒的白纸。
得益于被主人的魔力滋养,安格现在的外观迥异于寻常的渡鸦,比寻常渡鸦大了不止一圈,这样的体型或许只有立在塞涅斯的肩头才显得相得益彰。
白纸被塞涅斯取下,安格立在他的肩头,甩了甩脖子上的鬃毛,开口又是一声低沉粗哑的鸣声。
塞涅斯垂眸一边将手上的白纸展开,一边侧耳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眼,启唇道:“那么任务就是回收一个咒具,毕竟是第一个任务,可不能让雇主失望不是吗?”
塞涅斯走到暗巷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散落着几个石子,就像是被人随手扔下的,任何一个人走过都不会将目光放在上面。
但是他走了过去,蹲下身,黑袍在地上铺开,像是黑色巨鸟垂落他庞大的羽翼。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捡起石子摆弄它们的位置,看上去十分的随心所欲,但是仔细观察却会感觉到其中透出的神秘韵律。
在他停手的那一瞬间,已经成型的小型法阵忽地绽放出微弱的光芒,随着塞涅斯起身的动作光芒渐强,随后化作几条光带旋转着环绕在他周身。
不过几息,发出光芒的暗巷中便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重归几分钟前的寂静。
轻微的眩晕感之后,塞涅斯站定身形,两指按上抽痛的太阳穴,缓缓睁开双眼。
还是有点勉强了吗?设下的小型传送阵以魔力为燃料运转,链接地脉,将主人传送到心想之地,距离越长燃烧的魔力就越多。
这处传送阵是塞涅斯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精力才完成的,单是寻找到距离地脉最近的地点都花费了不少心血。
他抬眼环顾四周,安格在传送成功后便飞上高空侦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