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涅斯无言以对,只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提及此事,安格这才消停下来。
按理来讲,现在这个时间段安格应该在外面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怎么会突然回来。
总不可能是真的想起它还有个衣食父母,突然良心大发吧。
似乎是瞧出塞涅斯隐藏在心底的腹诽,安格在他头顶盘绕几圈后,绕过塞涅斯的后颈落在他左肩。
神奇的一幕没有被一旁的行人注意到——塞涅斯周身的隐匿术几乎从未撤下来过,只要不是开天辟地的大动静,一切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都会被合理化。
在旁人的眼中,体型突兀,装束异类的塞涅斯不过是一个稍微高大些的普通男人罢了。
塞涅斯今天难得没有披上那身能把他从头裹到脚的斗篷,但是除了那张俊美的脸,身上依旧是没有一丝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随着魔力的逐渐恢复,他能够使身上的血肉恢复如初。
但巫师的肉身并非普遍意义上的血肉,他们的血肉就像是魔力浓缩的精华,完全恢复肉身很有可能将他目前储存的魔力挥霍一空。
反正只需要将自己包裹得足够严实,谁又能知道一张人类的面孔下顶着的是一副骷髅架子呢。
于是塞涅斯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将这部分魔力节省下来。
安格用肥胖了不少的身子挤了挤塞涅斯的脑袋,表示对自己不在家对主人这段时间的关心。
塞涅斯脚步不停,沿着回到房子的路前行。
“嘎——”安格在他肩上发出一声鸣叫。
主人最近要小心点哦。
塞涅斯瞥了他一眼,不做声。
安格从这一眼中得知了主人并非对最近身边出现的异样一无所知,它鼻间发出古怪的“咕噜”声,没再多说什么。
塞涅斯走进一处偏僻老旧的别墅区中,这里大多是独栋的别墅,因为年代久远显得色调有些沉闷。
在很久之前这里还很繁华的时候,许多年轻人选择了这里的别墅当作房地产投资,但随着经济重心的转移,附近逐渐成为了郊区,许多房主都选择将这里的房子出手或闲置。
时至今日,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居住,日常只能看到零星几个维持别墅区卫生环境的保洁人员。
虽然周边服务设施并不完备,但对喜好清净对房子的面积又有要求的黑巫师而言,这点小瑕疵不足挂齿。
天色渐晚,昏黄渲染上逐渐变成墨蓝色的天际,低空中传来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
是附近的鸟雀结束了一天的觅食,开始回归巢穴,其间夹杂着几声乌鸦粗粝的嗓音。
在进入房子的最后一秒钟,塞涅斯突然停住脚步,回首朝身后看去。
视线尽头是一道笔直的柏油马路,而在路边矗立着一排路灯,此时还没有开启。在其中一盏路灯的顶上安静地立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塞涅斯就察觉到了这只乌鸦的异样。
与安格有些相似,也是使魔吗?
看来咒术界那位能够操控乌鸦的咒术师出动了。
塞涅斯收回视线,不再留意那只安静得恍若死物的乌鸦。
与此同时,东京某家咖啡店中。
店内的男顾客时不时将目光落在落地窗前坐着的女士身上,那位女士实际上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少女。
但是她身上的气质优雅又成熟,两根纤长的手指捻起小巧的咖啡杯轻啜一口,姿态就像是世家大族的大小姐。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闭着眼睛。
突然,冥冥动作一顿,盛着褐色咖啡的杯子轻轻一震,杯面荡开浅浅的涟漪。
她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深黑的眼眸,抹着鲜艳唇膏的双唇勾起莫测的弧度。
“阿拉,真是个……敏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