栊翠庵内
秦怀玉早已经命人将几盆建兰搬到室内,布置好场地,就等人来了。
没一会儿功夫秦怀玉便听到莲音开门迎客的声音,她连忙出门迎接,果然见林黛玉和贾宝玉都来了,心下悄然松了一口气。
“多谢诸位赏光,快请进。”
“妙玉师父既下帖来请,我们自然要来”,薛宝钗笑道。
探春也道:“可不是,昨儿我就想着要来,只怕打扰师父清修。”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进了花厅,林黛玉见屋内布置得错落有致,十分雅致便惊喜道:
“这花厅处处用心,可见妙玉师父巧思,兰花开得也好”,林黛玉站在花前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连忙拍手提议道:“不如咱们今日赏兰写诗如何?”
贾宝玉闻言头一个拍手响应,探春也是爱诗之人,近日正觉颇有进益便也笑着附和。
薛宝钗自不用说,已经琢磨起限韵之事:“古往今来写兰的人也多,今日咱们该想出一个新意来。。。。。。”
迎春不大通诗词,惜春年纪小也不擅长,但姐妹们都兴致勃勃,她们自然也不好扫兴。
贾宝玉听到薛宝钗的话便道:“既写兰,韵脚便用跟兰花意境相关的字如何,如幽、芳、空、谷、梦。。。”
林黛玉颔首,“也有些意思了,只还不够。”
说着林黛玉看向妙玉,见她似是在思索什么,心中暗道,既是她下帖来请,她们几个自说自话,倒显冷落了她,便笑道:“妙玉师父既下帖将咱们请来,想来是有巧思?”
秦怀玉正想着该如何获得林黛玉和贾宝玉的好感,听到黛玉的话,她想起黛玉爱诗,此刻只怕正诗性大发,不如提升下难度让她写诗展才。
“诸位都是满腹才情,若都限一个韵未免太无趣了些,依我所想,不如你们都想几个字写在纸上,抓阄限韵。”
“除韵脚外,将体裁也写在花笺上,如五言绝句、七言绝句、五言律诗、七言律诗、排律。。。”秦怀玉说完看向众人,“你们觉得如何?”
林黛玉拍手笑道,“随性又有变化,正合我心意,我看很好。”
薛宝钗颔首,“这倒有些意思了。”
贾宝玉和探春也都点头,秦怀玉见迎春和惜春面露难色,略一思索便道:
“咱们写诗只为怡情,倒不是存心要考谁。迎春姑娘擅棋,今日便随性而作,不拘体裁韵脚,惜春姑娘年纪小,又擅画,不妨留下一副墨宝在这栊翠庵,画花画人画景都可。”
迎春正为难,听了秦怀玉的话面露喜色,“这可好,我正为难呢,只怕写不出来。”
惜春也高兴的让入画回去取她的画具来,正预备画一副群芳图。
议定之后,秦怀玉让莲音去取纸笔,跟着来的紫鹃、袭人、侍书、司棋等丫头见此也都帮着腾挪桌椅摆放桌案,人来人往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很快七张桌子分左右三张上首一张,围绕兰花一一摆开,一群人聚在上首的桌案前兴致勃勃的写花笺。
写好之后,众人将花笺放进两口白釉瓷瓶中,贾宝玉上下晃动摇匀之后,冲着众人咧嘴乐道:“你们谁先来?”
“我先来!”林黛玉闻言高兴的上前两步,正准备抓阄,忽然想到此处是栊翠庵,应妙玉为先,便笑道:“妙玉师父先请。”
秦怀玉虽然有妙玉的记忆,但让她写出一首好诗却难,因而便道:“写诗并非我所长,我又是东道主,今日且让我做裁判,如何?”
众人闻言自然都应了下来,秦怀玉见此便含笑看向黛玉,“林姑娘先请。”
林黛玉眨了眨眼,“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便晃动了两下梅瓶,将纸条从里面倒了出来,分别捻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