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看热闹的人全都围了过去,顷刻间秦怀玉这里空无一人,倒显得十分冷清了。
“他是玄真观的王道长,道号行鹤,我们这里的人都称他为王神仙,他每月得了空都会来这里支摊算命,很是灵验。”
旁边卖水煮饽饽的老婆婆凑到秦怀玉跟前解释道,“等妙玉师父多来些日子,名气也会跟王道长不相上下的。”
秦怀玉听了这番话只笑了笑,“多谢婆婆解惑。”
赵婆婆摆了摆手,也没去那边凑热闹,慢吞吞的回到自己的摊位上。
那边王行鹤看了看钱富的面相,又让他把手伸出来,掐指算了一会儿后道:“你最近走霉运皆因煞气所致,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你了。”
钱富一听面色大变,“王神仙,你可要救救我啊!”
“别急,我这里有一道在三清祖师跟前开了光的护身符,你贴身带着,可除煞气防邪祟。”
“此外,你还需斋戒一个月,不杀生,吃素斋,戒酒色,还要多行善事,如此方可无虞。”
钱富闻言感激涕零,双手接过符贴身收好又从怀里拿出一卷银子递了过去,“今儿出门急,剩下的明儿使人送到观里。”
王行鹤摸了摸胡子没说话,旁边的小道童伸手接过银子,“你到观里报我们道长的名号,可在观里斋戒一天。。。”
秦怀玉看着钱富的背影摇了摇头,此人眼神浑浊闪烁带着一股邪光,眉形杂乱,印堂发黑,面有阴鸷纹。
一看就是做了恶事,以至业障缠身,这样的人被这道长一搅合,倒留了一条命。
此时,围在周围的人看完热闹后全都散开了,王行鹤察觉到秦怀玉的视线,摸了摸胡子,“怎么,你这小丫头有不同的见解?”
“难道是觉得我说得不对?”
秦怀玉摇了摇头,“道长说得很对,只是这样的人,活着不如死了得好。”
王行鹤有些惊诧的看着她,片刻后失笑的摇了摇头,“到底是年轻人,愤世嫉俗,岂不知,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说着,王行鹤看着秦怀玉的打扮又解释道:“这是道德经里面的话,意思是天道没有亲疏爱憎,对万物平等。
因而天道不会因他过去的恶就绝其生机,只要他忏悔改过,天道同样能够降临。”
秦怀玉挑眉:“那道长觉得他能改过?”
王行鹤笑了一下,“他今日遇到我,可见他命不该绝,我施以援手,积的是我的功德,若还不改过,孽障缠身,以至无可救药,便是命绝之时。”
秦怀玉若有所思,虽不完全认同,但还是双手合掌:“受教了。”
王行鹤颔了颔首,接下来又有其他人来请王行鹤算命,都是一些普通百姓,虽如此,比秦怀玉摊前门可罗雀的样子要热闹得多了。
莲音看着有些着急,“师父,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实在是有这么一位看着仙风道骨的道长在,乍一看竟把她们比下去了。
秦怀玉摇了摇头,“这里风水不错,且等着罢。”
一边听听故事,借鉴下别人的话术,再享受下市井烟火之气也不错。
没一会儿功夫,旁边的摊位上又来了算命的,一对中年夫妻并一个头发微白的老婆婆。
“王神仙,我们是从京郊孙家村来的,听说您老人家很灵验,还请您给我们算算罢!”
说着那婆婆从怀里摸出一串钱,看着约莫只有十五个铜板。
王行鹤也不嫌弃,“你们要算什么?”
老婆婆指了指儿子和儿媳,“劳烦给算算,我们家什么时候能有后?我儿媳嫁过来十几年了,一直也没生下一男半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