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和髭切的实力,比本丸其他刀剑都要高很多。也只有你们,不可能连马的意图都察觉不了。”
你好想叹气。这可是被阴阳师做过惨绝人寰实验、用秘术长期浸泡控制,用兄弟威胁都始终没有屈服过,仍能不忘自我,重新以灵力延续其存在的髭切。
他会被马咬成这样?
骗骗你家单纯的刀子精就算了,你可是一个字都不信。
连你都能看出来,更别说最了解髭切的膝丸。原本你还只是有些怀疑,看着人群散去后越发焦灼不安的膝丸,你心里已经确定了那个猜测。
“是在害怕我吗?膝丸。作为我的刀剑,我本该重用的部下,却恐惧着自己的主人吗?”
“不是的!”
膝丸惊慌地对表情平静的男人说。随即又露出那种做错了什么的表情,看起来又要哭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不知道兄长的计划就不假思索地跟上了?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是无理取闹的?
眼泪打在他的腿上,像被石子砸一样疼。
“想——”被你多看一眼。
“好了。”
你不咸不淡地打断了膝丸的话,其实内心慌的要死。
髭切!髭切!来哄啊!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这个时候就安静如鸡了!
你才不要听这种被胁迫一样说出来的表白啊!
“我明白你的不安。”
你缓缓地说。
“我很抱歉,没有让你们感到安全。”
你没有依赖任何人的习惯,这种感觉对你来说很危险,你只会允许自己在信任的人身边小憩一会,至于求助。。。。。。
从未得到过回应的人,不会有被回应的期待。
“别哭了,这不是一件大事。”你拭去膝丸的眼泪,捧着他的脸,说:
“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并没有信任他人,或者说,把自己的事寄托给他人的能力。”
人总会有孤独到失去理性的时候吧?将自己满溢的悲伤对着信任的人全盘托出,却发现,啊,原来除了自己,其他人也摇摇欲坠,没有人有能力接住你的情绪。
在最弱小无助时交付的信任和期望,无人在意,无人认真。在看见在意之人比自己更悲伤的瞬间,就不再拥有展露脆弱的机会。
当危机近在眼前,你不能再和身边的人一样沉浸在悲伤之中。镇压情绪,抛开感情,物化衡量自己在内的一切,只有理性鞭笞着躯体前进。拼了命的往前走,假装所有风刀霜剑不存在,遗忘身上的伤口就当作愈合,去争,去抢。
这方面,你或许能理解银灰。
“我可以有信任的部下,可以有可靠的盟友,可以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和对手。可我没有办法忘记那些,我每一次呼唤却无人回应的夜晚。”
“因此,我不会允许我再去试着相信什么,不论外物或者人性。”
“我很抱歉,这就是我。”
你说,“这是独属于我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