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把刀修好又打得破破烂烂,到最后不还是我来修吗。”
你和山姥切国广把源氏的两位从刚刚修复好的轻伤给打成了中伤。
现在,你用拭纸轻轻将刀身上的粉末擦去。抚摸刀剑的感觉很奇怪,指腹滑动于有些粗糙的剑刃上,泛起一阵阵涟漪一样出于对锋利之物的本能畏惧产生的悸动。
髭切懒洋洋地靠在修复池边上,姿态放松地投来一瞥:
“明明很烦躁,为什么还要照顾我呢?惩罚只是这些的话,太温柔了哟。这样,是不足以驯服部下的。”
“你对我的惩戒理解有误。”
你把他的本体缓缓收入刀鞘里,动作行云流水。
“我把你接回来,是欣赏你的不屈,也是出于一种责任,而不是为了得到你的臣服,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
你望向那双平静的猫眼:
“我记得在你的历史中,有被献给敌对势力的经过。而在那座本丸时,我见你,身披红衣,坐在墙角,几乎没有了气息。”
“虽然不知道你是否会在意,可我想,在我的手里,至少我不会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
“髭切,爱惜你的人,不会想看见你被染红。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诶?”
髭切下意识移开目光,又转回来,盯着你看。
和他弟弟心绪一乱就下意识躲开目光不同,髭切越是面对如此情况,就越是牢牢盯着令他心绪不受控制的人。
他们两个的眼睛某种程度上说都挺可怕的,尤其是在摄住目标之后。你有时候喜欢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本丸刀剑对他们有些下意识警惕的反应。
膝丸尚且会顾虑到自己目光的锋芒可能招致恐惧,试图躲避这份探究,然而髭切从不顾虑这个。
“是这么想的呀。嗯,是在关心我。”
白色西装恢复如初的太刀笑着说。
他的神情总是很像狩猎状态的猫。瞳孔圆圆的扩张着,看上去可爱又无辜,可实际上每一分注意力都停在猎物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如何去捕获。
“可是呀,即使是曾被源氏家族世世代代相传的重宝,也会担心。”
髭切紧紧的盯着你,笑起来时能看见若隐若现的犬齿。
“我和弟弟侍奉的家主,在将我们带回的时候,是出于怜悯,还是需要我们的助力呢?作为刀,不被主人需要,那还不如就这样死去呢,毕竟来到这里总要斩些什么,但也不能随便切掉同僚了嘛。”
你对此的回应是把本体的太刀递给髭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侧卧在修复池里的他,说:
“荣誉、信任、力量,所有的这些,你的上一任主人都能够给你。你在图谋一种连我自己也舍不得给予的东西,所以,这只是个通知,是吗。”
迎接你这句话的,是髭切越发莫测,几乎沁出蜜一般的笑容。
……
这次风波落幕,肇事马被你拉去战场上被迫和刀剑们生死与共一回,又抽空带着刀剑们重新和马匹建立了一次信任关系。
一切就这样回归平静。源氏不再焦躁地时刻关注你的去向,至少表面如此。不过,和你一同惩戒他们的山姥切国广却反而在这件事之后和他们兄弟走得近了很多。
你想不明白,对着两位监察官抱怨:“虽然我不喜欢管的太多,可既然山姥切现在难得忙起来了,有些事反而不好过问。”
源清麿叼着一块饼干,闻言,晃了晃那块饼干,然后拿在手上咬碎了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