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心要如何令其平息,大概是将心脏用刀刃剜走,留下一片空洞,才能至死方休。
继国严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走不出的梦魇。
弟弟像是一个木偶,对谁都是一副被雕刻的、置身事外的表情。
却会在面对他时,浮现淡淡的笑容。
独占母亲的关爱后,又轻轻飘飘地把他的所有踩在脚下,也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笑容,来自胜者的嘲讽。
或许永远见不到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十多年后的重逢,见到他的那一刻,胃部不停地痉挛,像是刀割一般。那张相似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潜意识让他排斥到想要呕吐。
上杉里奈来到伴侣的身前,轻轻拽着他的手时,才发觉他的手一直在抖。
是太兴奋了吗?
一夜都在听缘一吹捧兄长,里奈的脑袋浑浊不已,一时间,她把这种异常当作了是久别重逢的兴奋。
“大人,我同过去断了干净,还遇到了同大人长相相似的人,我猜他是大人的弟弟,就带着他一起回来了。”上杉里奈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她断没断难道继国严胜会亲自去验证吗?
她就赌继国严胜不会亲自验证。
而且现在消失多年的弟弟重新出现在眼前,她那点子往事应该也不会揪着不放。
“兄长大人。”
“。。。。。。”
继国严胜艰难地将视线落到多年不见的弟弟身上:“嗯。”算是打招呼似的回应了一声,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强烈到他坚持不到两秒,随后强行别过脸看向身侧的少女。
她的存在像是舒缓药剂一般,分别一夜的焦虑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被抚平。
连带着幼弟带来的不适也一同消失。
为什么要回来!
继国严胜紧紧握着少女的手,吸取她的温度以此维持平静,像是对待远行而来的客人似的,用生疏的言语招待:“你回来了,缘一。”
“要在家中留宿吗?我吩咐侍人收拾供你居住的房间。”
他不大热烈的态度依旧没能让缘一改变,依旧是用那种迷之一样的微笑看着兄长。
像是在说“一切都听兄长大人的”。
他们之间令人感到尴尬的氛围没有维持多久,患病在床的继国家主听闻幼子归来的消息,便派人前来,将缘一传唤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继国严胜面无表情。
从前能被抢夺走的东西,不代表现在依旧能被夺走。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询问身边悄悄打着哈欠的少女:“如果。。。。。。我不再是继国少主,你还会喜欢我吗?如果缘一成为了继国少主,你会喜欢缘一吗?”
他迫切地想要寻找不能被夺走的东西。
验证着她的真心。
喜欢谁?!
想到昨天跟继国缘一驴唇不对马嘴的交谈,以及无论说什么事情都能扯到继国严胜身上,听缘一对他不停的赞美,她就一阵疲惫。
少女的眼睛溢出泪水,靠在他的臂膀上:“大人如果不是继国少主,那我可能不会赘给大人。但如果要我在大人和缘一之前选一个娶回家的话,那我一定会选择大人的。”
先不说这是一个极为突兀的话题。
这个时代的继承制是长A继承制。
如果没有Alpha,那也是按照出生先后排名继承,只要继国严胜还活着,就不可能让继国缘一继承。
就继国缘一展现出的性格而言。
他有着极大的可能性会成为扶哥魔,还不止这个小问题。
通过昨天晚上的相处,上杉里奈有点怀疑继国缘一的脑袋瓜子有点问题,跟人交谈时总是抓不住交谈的话题,还听不懂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