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完研讨会,待会儿全体合影留念,就和队友们回酒店了。”
“晚上不打算好好庆祝?”
“看队友他们怎么安排吧。”
明春来走了神,后天她就回柏城了,那天正好是平安夜。
“回来那天……我可以见你吗?”
“又打算给我送苹果吗?”虞曼调整坐姿,脸凑近了些,眼里带着笑,“那我可要提前期待了。”
“春来,合影了,就差你了!”队友在喊。
明春来目光还黏在屏幕上:“我得过去了。”
“去吧。晚安,春来。”
“晚安……”明春来凑近屏幕,唤得轻,“姐姐。”
——
返回酒店,时韵一进房间就把自己摔进床里,长舒一口气:“妈呀,总算结束了,骨头都散架了。”
明春来放下包,走到窗边桌前收拾东西。
时韵从枕头里探出半张脸:“明天还待一天呢,后天回柏城,你这么早收拾干嘛?”
“习惯了。”
“妥妥的J人。”
明春来转过头,不解。
“改天发你链接测测MBTI,我猜你是J型,计划型人格。”时韵晃了晃手机,“走吧,吃饭的地方定下来了,旁边有条文创街,吃完可以逛逛消消食。”
从酒店步行到文创街,圣诞气氛已经很浓,店铺门口摆着挂满彩灯的圣诞树,玻璃窗喷了雪花麋鹿,叮咚的圣诞歌从街头飘到街角。
饭后闲逛,时韵和队友拐进了一家手工皮具店。明春来落在后头,脚步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
深棕木牌上是花体英文店名,橱窗内几盏暖黄台灯,静静照着黑胶唱片,老式卡带,二手书,还有几台复古留声机。
拉开门,柜台后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摆弄一台老式机器。听见动静,她抬头,推了推眼镜:“随便看,有喜欢的可以问我。”
明春来点点头,走进狭窄过道。她不太懂店里这些东西,只觉得这里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更慢,更沉。
她边走边算,这次最佳辩手加上团队冠军,奖金比预想的多,大头转给阿妈,家里过年要用,阿妈的腰也该复查了。
给虞曼买礼物,不送苹果,要特别的。剩下的留作下学期生活费,或许还能攒点,为读研做准备。
柜台前,老板刚调试完机器,桌旁散着几张空白CD和手绘封套。
明春来问:“老板,这是刻录CD的?”
“对,老机器了。不过音质好,歌,想说的话,都能录。”老板用软布擦着机器,“想试试?今天有点晚了,录制加制作,得一个小时。”
“那我明天来,可以吗?”
“可以啊,我一般下午都在。”
回到酒店房间,时韵洗漱完,倒头就睡。明春来坐到书桌前,拧亮台灯,翻开笔记本。
“还不睡啊?”时韵翻了个身,含糊地问。
“再看会儿书。”
“你这个卷王……”时韵声音低下去,又睡着了。
想说的话很多,落笔却只剩词不达意。明春来写写停停,涂了又改,墙上那道安静的影子,就这么陪她浸在这无解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