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昭到底经历了什么,穆姝言不清楚,但已经能想象出曾经的她很痛苦。
穆姝言一直以为季昭昭是个乐观坦率的人,完全没想到她的底色竟是悲色。
“您放心,我是绝不会伤害朋友的。”穆姝言郑重保证道。
尚玉瑾神色一松,看着穆姝言的眼睛道:“我相信昭昭不会看错人,你的眼睛也不会说谎。”
“娘亲,你们在说什么?”见人迟迟不回来,季昭昭忍不住从马车内探出头。
“问你这几日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尚玉瑾回应后又看向穆姝言:“天色已晚,就在此别过吧,我要带昭昭回去休息几日。学中还劳烦你帮忙请个假,等昭昭恢复好,她会回去的。”
穆姝言点头答应。
两辆马车分开行驶。
尚玉瑾很快带着季昭昭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下车时见不是季府,季昭昭疑问道:“为何不回家?”
尚玉瑾道:“府内规矩多的要命,不如在外独住的自在。”
她没提季松放出的话,担心刺激到季昭昭。
季昭昭大概能猜出。见娘亲不愿提,她也没有纠结,挽住尚玉瑾的胳膊亲昵道:“娘亲在哪我在哪。”
尚玉瑾开了两间上等客房。一间给如兰,一间给她和季昭昭。
季昭昭今天打定了主意要一直缠着尚玉瑾,尚玉瑾也不放心让她独处,因此两人合住一间。
等季昭昭歇息下后,尚玉瑾轻声出门,进了如兰的房间。
“人心是最无法琢磨的,我不会在明知这个穆姝言有问题的情况下还放心让昭昭和她做朋友。”
“你让女学里的人多盯着她们些,一旦穆姝言有异常,就命人悄无声息地除掉,同时绝不能让昭昭知道。”
尚玉瑾此刻语气冰冷,眼里毫无温度。
今夜的月亮虽只是小半圆,却也格外明亮。
清辉遍洒,四周通明。
穆姝言慢悠悠地驾着马车,一边欣赏月色,一边回忆和尚玉瑾的对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季昭昭明显很依赖她的娘亲,尚玉瑾也对她疼爱有加。
在如此重视女儿的情况下,会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女儿身边吗?
穆姝言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她,她肯定不允许。
可尚玉瑾的理由又有些说服力。
如果是她的女儿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她一定不会搞破坏,顶多是多盯着些,以防发生意外。
这么一想,穆姝言心中大概有了底。
回到女学时,早已经到就寝时间。
学中一片静寂,只有值守人员偶尔走动。
穆姝言先将马车归还,前往清徽斋时,突然想起下午时她们是三个人在一起。
“鹿宁后来去哪了?”
穆姝言心中一惊,连忙回忆下午的细节。想起曾有一个官差走近她们,要让她们去官署,但她和季昭昭直接离开了。
“鹿宁不会被带走了吧?”穆姝言顿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