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姝言此时正伏在书案上,头枕着臂弯。
察觉到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穆姝言缓缓抬起头。额前碎发垂落,眼神带着几分朦胧倦意。
窗外的陆砚宁恰好停住脚步,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皆神色微滞。
陆砚宁先微微蹙眉,疑问道:“你为什么趴在这里?”
穆姝言一个激灵起身,解释道:“我说我吃着包子睡着了你信吗?”
陆砚宁看向她举起的右手,手里捏着半个没啃完的包子。
这倒是有物证。
陆砚宁毫不犹豫:“信。”
穆姝言心中微喜。
“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穆姝言说着转身,并将半个包子一下全塞进嘴里,她突然有些饿了。
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时,穆姝言停下动作,扭头看向内室,隐约可见姜桃已经起床。
半个包子体积小,嚼了三四下就全部咽下,穆姝言对内道:“桃子,你今天尽量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好。”姜桃应着走出,眼睛不可控制地瞟了一眼桌下,见碗还好好的,心里稍松。
姜桃没问穆姝言为什么,她要学习和煮药,本来也没有出去的空闲。
穆姝言又道:“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去外舍寻我。”
“好。”姜桃已经走到穆姝言和书案中间,挡住药碗被发现的可能。
穆姝言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但选择无视。
这是她们的房间,有自己的隐私,穆姝言也相信她们有分寸。
穆姝言直接转身开门离开,陆砚宁还在等着她。
“我们走吧。”
她们一起走出清徽斋。
走出没多远,陆砚宁突然问道:“明天七夕,你要和我一起过吗?”
听到这话,穆姝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陆砚宁出手扶住了她。
“都怪这个破石头。”穆姝言说着把一个小石子踢出老远,并顺势从陆砚宁手中救出自己的手臂。她的整个左手臂已经莫名全麻。
随后,穆姝言装作自然地问道:“学中不是组织了活动吗?”
陆砚宁道:“但大部分时间是自由的,还可以外出参加民间举办的活动。”
穆姝言默默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道:“可以。”七夕是乞巧节,她要入乡随俗。
而且她很快想到:“你快要考试了,我帮你一起求文运。”
科举对她们这些学子来说至关重要,穆姝言相信陆砚宁一定是期待自己能榜上有名的。
对考试的重视压倒其它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穆姝言看着陆砚宁,眼中闪着期许。
陆砚宁见此颇感头疼。
如果后面穆姝言发现她并不会参加科举,会怎样?
陆砚宁此刻也有些后悔。
她的本意是不想穆姝言受流言所扰,尽量避免让穆姝言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但现在怎么感觉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