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啊!昭王妃。
可不是嘛,这里是昭王府,最是有道理懒洋洋躺下的,可不就是昭王妃嘛!
“见过长公主。”虞绯临应付着勉强站起,对着尉迟雅见了礼,“劳您费心弄这祈福的仪典,我替昭王在此谢过了。”
虞绯临的话说得不情不愿,调子也没半分起伏,偏偏长公主毫不介意:“方才我让你来喝酒,你推说舟车劳顿身子不爽,现在可是舒坦了?”
长公主一身酒气,半眯着眼眸望向榻上的美人,感慨这虞绯临果真生得仙姿绰约,貌美出尘。
那桃花眼如悬月明晰,眉墨若画,巧鼻樱口,每一处都惹人瞩目。
尉迟珩千里迢迢把这美人儿送回来,尉迟雅今日不摘下此香,更待何时。
虞绯临瞧那长公主眼里都快冒了火,也知道她是在想什么,“谢长公主挂心,我这身子太弱,一时半会养不好的。”
她穿到这漫画里不过几天,每天都在马车上颠簸,是真的只剩半口气在了,遑论虞绯临还拿了个病弱的人设。
她是主角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也是大反派尉迟珩与主角交恶的缘由,人设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个十分脸谱的美弱幸大作精。
有多美?
“唉呀呀今个也是借了长公主的光,竟见识了王妃如此绝色,快快快,王妃快来喝上一杯桂花酿润润。”
几个贵女抢着奉上手里的玉盏,长公主打了个酒嗝也往前凑,“美人体弱也是有的,花儿盛妍,自是要许多滋养。只是我那侄儿福薄,我听闻昭王此番去南泠平乱,凶多吉少啊。”
“是啊,都说昭王善战,谁知还能中了埋伏?又逢东漠和西潭也联合发难,咱们大丰各府告急,谁也支援不了昭王。”
嗯,虞绯临当然也知道外面都在传自己那素未蒙面的妻子即将迎来人生的第一次败仗。
只不过。。。。。。
这话百姓议也就议了,长公主如何能说。
虞绯临恹了众人一眼,只与尉迟雅回话,“是呢,但凡您少些听闻,亲自去上个战场,也能一展英武把昭王救下,那便无需辛苦在这府上设宴祈福,装模作样。”
“你说什么?”长公主霎时瞠目。
“啊,您没听清楚吗?那太好了,您也别追究。”虞绯临换了副脸色,愁容满面,“您别与我计较,且让我跟她计较。”
虞绯临抬眼看向方才起哄得最快意的一个贵女,那穿着华艳的千金倒也不憷,甚至还故意笑得谄媚,“哟,惹王妃不乐意了,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咱可都知道南蛮子有多不知轻重,昭王生得又那般招惹,恐怕就算是侥幸活了,落到南蛮娘手里也难以保全。”
窃笑肆起。
一个脆响——
啪!
巴掌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艳色千金的脸上,疼得她径直跌伏在地。
虞绯临看也不看身侧突然出现的青衫婢女,只是非常熟练地又翻了下掌心。
啪——
又一个巴掌,结结实实。
是嘛,昭王妃不止美貌,她还体弱,弱得连打人巴掌都要手替。
“哟,小侄媳倒挺知道维护昭王?”尉迟雅往后退了一步,坐到仆人奉来的绒凳上,“真是可惜了,可惜尉迟珩在南泠都纳了妾,这次还与你一同被送了回来,你这样死心塌又有何用?”
窗外这会儿送来凉风一阵,莫名让尉迟雅惊觉被谁剐了一眼。
是很熟悉的湿冷阴谲。
天寒负雪,这会儿入了夜还下着雨,本就冷得要命,大殿的窗户打一开始便牢牢关着,何时又开了一扇漏进来这邪风?
长公主偏过脸瞥去,却见虞绯临也正往窗口那边走,一抬脚叮铃一声。
宾客们低头一看,嚯,昭王妃好生趣味,脚踝上竟锁了个铐子,就连在她那张自带的贵妃榻上。
“看什么,搬啊。”虞绯临自个儿倒不当回事,只叫仆从把那软榻抬了起来,随她挪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