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珩先前凭白提到这个,白燕仪还没想明白为何,现在倒是知道了,这家伙从来比别人要精了许多。
“我已经叫人等在码头留意了,走吧。”白燕仪觉得若是长公主通敌的证据就在这钱家船上,那就得快点查。
这尉迟珩怎么还没有反应?
长公主尉迟雅内外受宠,可不是抓几个人证就能扳倒的,若是得了未拆的香囊,紧着这一天照着伙计们供出的方子对照查实了,呈到御前或可一搏。
但必须要快。
香料不能等,尉迟珩的归期不能等,长公主也不可能让谁有机会等。
时不再来。
“尉迟?”白燕仪拧着眉头,“你不舒服?那交给我吧,你不要乱走动了。”
冰雾草的毒就是这样不可捉摸,换了别人就算只是一半毒性也绝无毅力像尉迟珩这样东奔西走。
遑论还要动脑子算计,事事抢先一步。
但尉迟珩的样子看起来并不痛苦,不是毒症重的样子。
她更像是,很单纯地发冷。
非毒发之外力,而是由内自外地散出了一身的寒意。
“呃。。。。。。”
这感觉让人莫名压抑,白燕仪距她本不过半臂,此刻却忍不住退了几步,觉着屋中恍若天凝地闭。
一丝寒风掠过,她惊识这风竟是半点也不萧瑟,比之站在尉迟珩身侧,白燕仪更想到外头让冬雪暖一暖自己。
“尉迟啊,船,你心心念念的船到港了。”白燕仪又提醒。
尉迟珩置若罔闻,只是问:“可有船走?”
她抬眸看着白燕仪,直接把人家看愣住了。
雾蒙已退,尉迟珩的一双眼睛透着冷,溢着凉,光瞥一眼都能把人从血肉里抽干出来。
如珩玉取自冰窟,若云端陷于白雪。
“你能看见了?不是。。。。。。”白燕仪抓起她的手探了一下脉。
毒真的退了。
冰雾草的邪寒蚀肉跗骨,尉迟珩一夜之间就解了?
“可有船走?”尉迟珩不答,又生硬地问了一遍。
。。。。。。
有没有船走这个事,虞绯临也很想知道。
她向来是火一样的性子,人生经历又有些特殊,等不起许多事情,故而养成了这样利落到冲动的风格。
但在砂砂身上,她却总是拖。
虞绯临舍不得。舍不得只是与砂砂解了毒,舍不得砂砂迷寐中叫她别走。
舍不得又再陪了两个时辰,然后一觉待到了天将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