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绯临眼下没有跑出皇城的时机,那昭王既已回来,她当然要做好准备。
“会不会就在王府?”言瑰反问。
“怎么可能。”虞绯临摇头否认,“王府冷清得很,不像是主子回来的模样,不都说昭王的性子很古怪,很难伺候么?”
“王妃前些天提到过侧院有个中了冰雾草邪毒的客人,我不问王妃为何舍得与这客人解毒,我只问你,这客人是如何中毒的?”
“非我隐瞒,我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冒然出去打听,还好是撞见了姐姐。”虞绯临呵出一口白雾。
怪冷的。
言瑰倒也不是觉得虞绯临骗她,只是。。。。。。
“昭王这样秘回皇城,我猜她除了是要抓长公主把柄,还是因为自己危在旦夕。”言瑰的情报营生从尉迟尔那边接上了尉迟珩,昭王殿下在打听什么,她自然也知道。
但言瑰也有自己的判断,“王妃府上又恰巧多了个身负伤毒之人,嗯?”
“不可能不可能。”虞绯临猛摇起头来,一想到尉迟珩有可能是与自己一路回的皇城,她就觉得异常可怕。
她一路上可没少蛐蛐大反派,更别说她还与砂砂夜话春风了。。。。。。不止一次!
“那不如王妃今晚带我见见那位客人。”言瑰直截了当。
“不会的,我的砂砂那么温柔可人,怎么可能是尉迟珩啊。”
虞绯临方才还给砂砂送去了亲手做的糯米丸子,也不知她喜不喜欢吃。
待今夜去过那钱楼,虞绯临再给她带一份补身的汤食回去。
当然,如今小帮厨已经跑了,虞绯临献殷勤得用昭王妃的身份,不过这样也好,能让砂砂忘了小帮厨。
若是还能怕了昭王妃,那就更好了,虞绯临盘算着多砸手段惹砂砂厌烦,这样那东漠美人才能真心对王府再无留恋,赶紧离开。
转眼钱家酒楼便到了。
言瑰早早定过厢房,两个人入座后,伙计们很快往包间送上冬日进补的佳肴美味。
这钱家酒楼的大厅亦是坐满了人,今儿热闹,每一桌都是大菜贵宾,美人王公推杯换盏,乱花迷人眼眸。
“昭王妃?”
谁人提了一嘴,愣是叫虞绯临一惊,而后才发觉那不过是底下一群碎嘴的在议论她。
那些人也不避讳,左右昭王未归,昭王妃也不在,就算是在,在意她的人又有多少?
“昭王妃啊,我跟你们讲,那女子虽说是宁府嫡长,可她母亲与宁家那位大人早就和离了,若不是圣上赐婚,谁能想起来宁大人还有这么个穷酸女儿。”
笑声四起。
“唉呀呀,你们知道的,宁府宝贝着自家千金才去找了这么个所谓长女来应付,她虞绯临都没改姓,和那昭王一样是个没依没靠的,啧啧啧,倒也般配。”
“小声些,昭王妃到底是昭王正室,现在昭王还在替我们大丰出征南泠,你等这样议论,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哟?”酒桌边上的贵女们笑得轻蔑,“还正室呢,谁不知道这昭王妃不是尉迟珩想娶的。”
“我说啊,咱这皇城新来的昭王妃就是两头不待见,今儿大寒,还不如叫小王妃出来露个脸,叫我们也补一补?”
肆笑交盏间,突然有一声责诘从二楼掷落。
“大胆!王妃岂是你们能置喙说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