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推测?你是闻到味了?”白燕仪调侃,“之前你还说那一位身上有个味道很特殊。”
尉迟珩点点头,“应该是染了指甲。”
白燕仪却直笑,“指甲?这算得什么?指甲的味道?殿下,您别忘了您中了冰雾草的毒,您的五感是不准的。”
更别说味道是会散的,还能掩盖,白燕仪实在不懂,“还指甲呢,你瞧瞧皇城的女子一天染几个花样的指甲。”
她随手往走廊一指,“就说咱们昭王妃吧,刚从寺庙回来的是不是?你看她就没染指甲,还沾了一身香火味,能闻到什么?”
“脂粉气。”尉迟珩嗤之以鼻。
“噫噫噫,你还不如去查八字。”白燕仪往后一仰,歇了歇腰,“你身上的邪毒就是冲着你五行重水的命格来的,好巧不巧碰上个笨蛋帮厨,约莫是五行重火,竟渡了那毒两次还有命活。”
世上五行有缺有重的人多了去,但能跟尉迟珩这程度配上的,必是稀罕。
“先前太后不是拿你的八字和昭王妃的去问过了,问的是哪位方士,你找人家探探。”白燕仪说罢自己啧了啧,“你这家伙倒是福气不小,正缘能配到五行重火的,孽缘竟也可以。”
“少阴阳怪气。”尉迟珩又不指望白燕仪给她找人,“看这单子。”
钱家的船连着三趟都用了一样的货仓配置,其中有一样冰镇红莓却是皇城任何一家贵人也没吃到的。
皇宫里也没有,就连尉迟尔也没有。
需知素王虽不受宠,却是皇帝展现天下大同的工具王,但凡长公主有一份的,他素王肯定有。
“噢,这样。”白燕仪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您要做什么,吩咐就是。”
“走的时候把那老板带走,白大人。”尉迟珩直截了当。
“尉迟珩,你当我是什么道上的土匪么,我刑部在册的啊,抓人要讲证据。”
“抓人若要证据还要你我做什么?”尉迟珩反问,“皇族和拷吏,不是土匪是什么?”
是啊,摁长公主需要证据罢了,摁一个酒楼的老板,尉迟珩从没考虑过守规矩。
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几步之外,走廊上的虞绯临也在否认自己善良。
“阿弥陀佛,我母亲自我很小的时候就教我与人为善,不过,与畜生不算。”
大厅的食客见了虞绯临还真的收敛了些许,却不肯放过宁千庭,提及宁三小姐被长公主夺了去香博会的名额,话里话外都在暗讽宁家本就不该独占两个机会。
甚至说着说着,还笑起宁三小姐的生父低微,哪能生出什么有香气品味的女儿。
“香博会那般高雅的展出,宁府一家子生意人,凑什么热闹?”
“就是,宁三小姐见过什么世面,还想在闺阁里香出海外么?”
她们又笑,肆无忌惮。
“我妹妹见过什么世面,长大了又会如何成就,各位尚不可断言,但我瞧各位如今这样的言行,却已然知晓尔等往日若我妹妹这般年纪时,肯定不如她品性之寸点。”
虞绯临说完,夸张地叹了口气,“不就是香博会么?千庭去不得,就要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