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也跟尉迟雅说过吗?她怎么回答的,我很好奇。”尉迟珩突然阴冷了调子。
她的眸色与太后一样偏浅,却若深渊,幽冥无尽。
谁不知尉迟珩生性孤冷,最不通情呢?萧矜妤看着孙儿的眼睛,知道她惯是做什么都没得商量,讲话也从来不给谁留情面,连圣上都没见过她服软折腰。
现在这样,明明是能给尉迟雅个痛快了结的时候,却先来见了太后,是为什么?
“我来当然是求您保她。”
尉迟珩说,一字一顿,毫无起伏。
却叫萧矜妤心惊。
保尉迟雅?萧矜妤当然要保尉迟雅,但尉迟珩不杀尉迟雅不可能是真的出于血脉亲缘,这话萧矜妤拿来劝她,都会先笑自己幼稚。
但她劝了,尉迟珩竟是。。。。。。答应了?
尉迟珩要放过尉迟雅?
“怎么,奶奶您是觉得这事不该徇私,要公事公办么?”尉迟珩冷笑,“喔,太后在上,您好狠的心啊。”
“你。。。。。。你等等。”萧矜妤没缓过劲来。
尉迟雅用自己抢来的名额明晃晃地在皇城炸了港口,这事明面上是要追究的,她脱不了干系。
但用香囊通敌,又在南泠朝尉迟珩放冷箭下毒,这一通运作的证据,却只尉迟珩自己把握着。
她大可以直接递给皇帝,她来找太后,确实是没打算要尉迟雅的命。
那她肯定是要更贵的东西。
“你要什么。”萧矜妤理清了头绪。
尉迟珩也如她预料,确实是来做交易的。
那尉迟雅就算是死又如何,尉迟珩要杀谁又有什么难的,何况太后宠爱长公主朝野皆知,拼尽全力也会保尉迟雅不死。
那只要尉迟雅不死,就算一辈子监禁,也不会受半点牢狱之苦,如若皇帝再不做人一些,卖个大人情换作软禁的话,那尉迟雅也太享受了。
尉迟珩不盼她死,尉迟珩要她受苦受难。
要她看着自己平步青云,要她俯首称臣,一跪不起。
“奶奶,我要大丰国。”尉迟珩慢悠悠地说,“您帮帮忙,许我晋个太子,剩下的,我会自己拿。”
这话谁说都像是发疯,唯独已经疯了的人,说起来非常让人信服。
尉迟珩麾下的青玄军集结了各方精锐,随她征战四方所向披靡,早就闻名天下。
这一趟回来,皇帝本是打算解了尉迟珩兵权,要她挂个文职在王府安生待着的。
功劳一事不好敷衍带过,那皇帝早就备好了许多罪名,等着尉迟珩回来,叫人逐日来参。
尉迟珩没有兴致应付这些杂鱼,既然斩首尉迟雅的刀落不下去,那尉迟珩干脆不要这刀,她只是把刀磨了又磨,做得锋利无比,然后递给了太后。
还笑吟吟说她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