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杜鸢萝却露出满脸期待,“真的吗?”
“你在讨打?”沈青仪怀疑是不是前世她虐打杜鸢萝太多了,已经给她灵魂留下烙印了。
“沈仙子待我那么好,可我却是个没用的人,不能报答沈仙子,若有机会替沈仙子受过我也能安心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
杜鸢萝显然不太理解什么因果,只喃喃道:“沈仙子待我好,我也想待沈仙子好,怎么就那么难?”
沈青仪晃了晃那个空了的小瓶子说道:“这不已经报答我了吗?扯平了。”
“没有,还差得远呢。”杜鸢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还真没完了,沈青仪不想再跟她绕舌了,转了话题:“这药是给我买的?你还是打算回云隐峰的?”
杜鸢萝摇头:“没打算回了,可是每天晚上一闭眼就会想到沈仙子受了那么重的杖伤,我却不能照顾一二就辗转反侧睡不着,所以就买了创伤药供在沈仙子的神像前。”
“尽做这些没用的,供奉了我也收不到,云隐峰上只能收到香火和心声。”
“我知道收不到,只是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就像从前我也经常在庙里许愿,明知道不会实现,但还是会许。”杜鸢萝想到听见沈青仪能收到香火和心声,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慌道:“每次我的心声沈仙子都听到了?”
“我这不是下山来找你了还怎么听?你说什么了?当面说吧。”
杜鸢萝脸一红,“没什么,就是祈祷沈仙子早点好起来。”
“行,我收到了。下次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次认错是应该的,我接受,你答应了就要做到。”
“嗯。”
夜已过三更,杜鸢萝必然是困了,沈青仪将披风铺在草席,“睡吧。”
二人躺在草席上和衣而眠,沈青仪不必睡觉,不过杜鸢萝见不得她睡着沈青仪熬着,所以陪她一起睡。
而杜鸢萝明明哈欠连连却烙烧饼似的翻来覆去,手脚不经意间蹭到沈青仪。
沈青仪原本侧身背对着她睡,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搅得她都没法养神了。
“你到底睡不睡?”
“沈仙子,疼吗?”黑暗中杜鸢萝轻声问。
还在纠结这个,沈青仪转过身来:“不疼,真的,修行之人洗经伐髓脱胎换骨那样不比杖伤疼?你安心睡,不要担心我。”
“沈仙子,能不能。。。。。。”说完这几个字又没有下文了。
“能,你要什么都可以,说吧。”沈青仪平素最不喜欢遮遮掩掩的人,难得对杜鸢萝好脾气,更何况她从来没提过要求。
“我。。。想要抱一下沈仙子。”声音越来越低,要不是沈青仪听力过人几乎听不见后面几个字。
想到她连日受到的波折和惊吓,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沈青仪向来清冷,这个请求也着实在她意料之外。
不过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就安慰安慰她吧。
沈青仪侧了侧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