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仪悠然地踱步到东侧的厢房,果然看见头发凌乱嘴角淤青,额头还顶着一个大包的杜鸢萝跪在历代祖师的画像前。
沈青仪在她背后将一块白糖糕从她头顶抛过去,杜鸢萝居然听辨风声稳稳接住了。
看着手里的白糖糕吃了一惊,再看到沈青仪时更是惊得睁大了眼睛。
“师姐。。。你怎么来了。”
“哎哎,时辰没到别起来,该罚跪还得罚跪。”
沈青仪将人按回蒲团上,又在她跟前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端起供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不错呀,长本事了。”
杜鸢萝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师姐,给你丢人了。”
“不丢人,那位师兄比你年长四十多岁,修为比你多一甲子,你敢跟他动手就已经赢了。”
沈青仪赞许地说,虽然还没弄清事情的缘由,但必须要肯定她的行为。
“来,说说为什么打架。”
“没什么大事,就是起了几句口角,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别呀,情绪到位了该打还得打,忍辱负重有气不发岂不是毁道心?”
原来只是口角小事沈青仪就放心了。
杜鸢萝性子软,被欺负了多年早就分不清对错了,一直觉得被骂被打就是自己做错了。
沈青仪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真的教会她明善恶辨是非,所以教了她一个简单的法子。
如果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让你难受、让你想哭,那就是恶意,一定要反击。
云隐派弟子不会做太出格太恶劣的事,所以沈青仪也没深究到底为了什么鸡毛蒜皮吵的。
“只是你动手也要识时务些,要不是那位师兄有分寸你现在早躺床上了,打不过的架就别打了。”
“可我谁都打不过,以后不打架了。”杜鸢萝从善如流地点头。
“谁说不打了,你打不过来找我啊,我帮你打。”
沈青仪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说出这样的话。
前世的她因为为人正直处事公道,小辈们那么不好闹到长老面前的小争执都是找她来主持公道的,沈青仪也从未偏私过哪一个。
“师姐打架不用受罚吗?”
“当然要啊,罚了我就不用罚你了,你只管告状就是。”
沈青仪想到前世冤打了杜鸢萝多少次,今生替她受罚实属应当应分。
可杜鸢萝听了却突然哭出声来。
把沈青仪弄了个措手不及,连忙从太师椅上下来,抱住了杜鸢萝。
“怎么了?是伤哪里了?”
杜鸢萝摇头。
“那是有什么委屈?”
杜鸢萝还是摇头。
“那你哭什么倒是说啊。”
杜鸢萝嚎了半天才说:“师姐你太好了。”
真是莫名其妙,沈青仪嫌弃地推开嚎啕大哭的杜鸢萝。
她现在不仅会表达情绪了,哭声也比从前大许多,吵得沈青仪脑瓜子疼,抓起她手里的白糖糕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