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前世种种沈青仪自然知道了他的心意。
或许青梅竹马的情分真的有几分,但不多。
他既贪图沈青仪这样一个能助他修行的道侣,也贪图杜鸢萝这样一个温柔小意的红颜知己。
前世沈青仪闭关后他自以为能稳坐掌门之位,所以娶了杜鸢萝。
今生他发现没法两头讨好,果断舍弃了杜鸢萝,却没想到舍弃了杜鸢萝也没能讨好沈青仪。
看着供桌上的香以燃尽,沈青仪将杜鸢萝扶起来:“时辰到了,起来吧。”
杜鸢萝不敢发一言,她不知道沈青仪有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那些流言没人敢在沈青仪面前说,可是杜鸢萝作为流言的始作俑者受的非议可不少。
无非是诋毁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抑或是狐狸精祸害了大师兄再祸害二师姐云云。
杜鸢萝过往受到的打骂比这直白多了,她并不计较,甚至希望流言蜚语都汇集到她哪儿,这样那些不堪的话就不用传到师姐的耳朵里。
可是她不能容忍对沈青仪的一丝半点儿非议。
这种关于私情的流言怎么可能只说一个人,只不过沈青仪身居高位,多数人不敢也不会说她的不是。
但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轻薄之人嘲讽杜鸢萝的时候会顺带贬损沈青仪几句。
于是杜鸢萝就把沈青仪教的“忍乃心悬利刃,利刃宁可朝外,也不可伤自身”用在了那些来说口舌是非的人身上。
沈青仪大约也猜到了她三番两次与人冲突就是为了这事,她也没怪罪,只淡淡说道:“都告诉你别跟打不过的人打,就是不听,要不我教你练剑吧。”
杜鸢萝想哭,但是没脸哭,沈青仪越是不怪她,她越是惭愧。
沈青仪倒是看得很开,重活一世她发现哪怕是已知未来,却很难改变命运的走向。
就如在这个时间点就是要受到私情上的困扰一样。
前世躲不掉,今生换一条路还是躲不掉,命运换了一种方式还是将它推到了眼前,不如放平心态。
杜鸢萝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了,乍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儿又跌回蒲团上,沈青仪一把将人扶住。
杜鸢萝最喜欢跟沈青仪挨挨蹭蹭了,这次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什么,也不顾自己站立不稳挣扎着从沈青仪怀里挣脱出来。
沈青仪却敏锐地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你受伤了?”
杜鸢萝不敢对沈青仪撒谎,只故作轻松地说:“师姐你知道我谁都打不过的,不过只是一点小伤,已经上过药了,睡一晚就好了,我先回去了。”
若只是小打小闹不至于到这一步。
前世这个时段杜鸢萝也经常是一身伤。
“站住。”沈青仪喝止道。
杜鸢萝听话地停下了脚步,在沈青仪审视的目光中几乎无处遁形。
“跟我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仪终于开了口,杜鸢萝不敢违拗,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她时刻都想跟沈青仪粘在一起,可此时又怕被看到跟沈青仪在一起。
沈青仪察觉到杜鸢萝步履虚浮想必伤得不轻,冲她伸出手去。
可杜鸢萝却没像从前那样接受她的好意,扭捏道:“师姐,我真没事。”
沈青仪也没多言,只是放慢了脚步。
跟着沈青仪回了房。
“砰”地一声门响,房间里只剩二人了。
大约是不会再有外人的眼光了,杜鸢萝放松了不少,安慰沈青仪:“师姐,我真没大碍,倒是你此行顺利吗?有没有受伤?你吃饭了没有。。。。。。”
杜鸢萝越说越小声,因为她看见沈青仪的脸色阴沉,目光像一汪能把人吞噬的深潭。
那些流言还是传进师姐的耳朵里了?师姐生气了?师姐该生气的。
杜鸢萝心里开始打鼓。
听见沈青仪冷冷地命令:“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