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萝如梦初醒,并拢三指道:“师姐的话我都放在心上的,我一定好好修炼,在我能帮到师姐之前绝不碰师姐一指。”
你想碰也得有这个本事啊,众人非议她不知天高地厚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沈青仪都要被她气笑了:“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杜鸢萝飞快地应了一声很快就跑没影了。
对杜鸢萝来说入道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但是师姐许她住一个屋子,至少代表师姐愿意等她,代表师姐在等到她之前不会给别人机会。
其实杜鸢萝也没什么可拿的,当初一个小包裹去了寝放,现在还是一个小包裹拿回来了。
遮遮掩掩地放在自己的衣服夹层间,沈青仪原本也不会去翻检她的东西。
可她天天鬼鬼祟祟地摆弄包裹里的东西,看见沈青仪来就做贼似的收起来。
杜鸢萝自打得了沈青仪的画的那个大饼之后开始认真修行了。
云隐派大多修的是剑道,以前她对打打杀杀并不感兴趣,现在演剑台上不肯下来。
哪怕每天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也不肯罢休。
沈青仪也不阻止,虽然知道她在剑道上不会有什么建树,不过能学个一招半式防身也是好的。
杜鸢萝每天累得倒头就睡,过了几天大约适应了,月上中天的时候看沈青仪睡熟了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拎起柜子里的小包裹出了房门。
她不知道沈青仪根本不需要睡觉只是在闭目养神,她的小动作一点也瞒不过沈青仪。
她才出去没多久沈青仪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出来。
杜鸢萝借着月色正做着女红。
此时的杜鸢萝跟云隐派的仙子们一样梳着飘逸的飞仙髻,薄衫在云隐峰的灵气中无风自动,却依旧如温婉贤良的凡女一般做着针线。
这一幕让沈青仪想到她终归只是个想安稳度日的凡女,什么修行、什么练剑,不过是觊觎自己的一环罢了。
沈青仪有些惭愧,不该给她实现不了的期望,杜鸢萝的天赋她前世就见识过了,不可能以剑入道的。
或许她可以试试的别的法子,就比如她的挂名师父松鹤长老就是炼丹药的。
想到这儿沈青仪自己都惊了一惊,为什么盼着杜鸢萝入道,很快她又释然了,为什么不盼着她入道,既然要补偿她,就该把最好的给她。
夜色朦胧,杜鸢萝一个不留心扎了一下手指,在嘴里噙了一会儿又一针一线绣起来。
沈青仪召唤出一颗夜明珠,将杜鸢萝头顶那方天地照得如白昼一般。
杜鸢萝一回头看见了沈青仪,惊讶之余又慌忙想收了手中的活计,可哪里有地方可收。
慌乱中她顺手往衣襟里一塞,结果胸口被针给扎了。
看着她越忙越乱的样子沈青仪又好笑又心疼,将她的绣活从衣襟里拽出来:“藏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干,以后做真绣活回屋掌灯做。”
一面说一面展开她的绣活,是一块洁白的绸缎,裁剪成肚兜样式,上面绣着几片精致的羽叶。
看上去是费了些功夫的,沈青仪对穿戴并不十分上心,不过杜鸢萝喜欢她也打算好好夸几句,就当补偿前世的恶语相向了。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了,因为她看到那未完工的羽叶下面端端正正地绣着两个字“青仪”。
原本想夸赞她的话变成了:“不好好修炼玩物丧志。”
类似的话沈青仪没少这么训斥过其他的师弟师妹,却是头一次这般训斥杜鸢萝。
杜鸢萝也不知道是为玩物丧志而羞,还是为这个未完工的肚兜而羞,绯红着一张脸从沈青仪手中夺过肚兜,闪身回了屋,将肚兜包回小包裹里,压在了衣服最底层。
往后沈青仪真的再没见过她做女红了。
不仅没见过她再做女红,每日除了给沈青仪做的那顿饭之外,余下的时间不是悟道就是练剑,甚至比她这个师姐更用功三分。
沈青仪于心不忍,让她不要这么累。
杜鸢萝却认真地回答:“师姐愿意等我,但我不能让师姐等太久。”
沈青仪。。。。。。
沈青仪见她不肯懈怠半分,又提出不必每天给她做饭了。
杜鸢萝又拒绝了:“我现在帮不了师姐一点忙,如果连这点用都没有了岂不是真的成了废物。”
沈青仪也不希望她在不擅长的领域事倍功半,思量着得想个办法让松鹤长老实至名归地认下杜鸢萝这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