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对着沈青仪尚且能赔笑脸,对杜鸢萝可就没有好脸色了。
“你这一路全靠脸皮厚走到今日,当初就不顾廉耻以死相逼才跟着我来云隐派的,挑拨了我和青仪的关系你倒是傍上了一棵大树,我不跟你一介女流计较也就罢了,你竟蹬鼻子上脸,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你拿什么赢我?”
从前这些话是很管用的,只要稍加指责,杜鸢萝立马就会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哪里惹人嫌了。
可现在杜鸢萝全然不在乎:“大师兄说得对,我全靠脸皮厚才有的今日,早知道不要脸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我一开始就不该要脸。”
杜鸢萝不知道沈青仪和江临川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从前她还想调停一下,但是沈青仪决绝中带着恨意,杜鸢萝也就不敢再提了,潜移默化中她不知不觉就站在了沈青仪这边。
“果然是个没廉耻的东西,难怪人人都嫌恶你,谁沾上你谁倒霉。”
江临川平日里端着温润如玉的做派,这一次算是穷图匕现了。
沈青仪原本不想跟他多言,以免压不住性子做出冲动之举。
听得他如此诋毁杜鸢萝,终是忍不住切齿道:“试问云隐峰上谁人不喜爱小师妹,你说的人人莫非就是尘世污秽中的那些小人?”
江临川亦是压着火气佯装平静地对沈青仪道:“师妹尘世中并非处处污秽,也并非人人都是小人,她被那么多人厌弃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小师妹的命格想来你也算过,确实是个命运两不济累及旁人的扫把星,师妹离她太近难免要背负她的因果。
你好好想想,在人间她的双亲,她的家主哪一个有了好下场,再想想,咱们从前是何等逍遥不羁的人物,自从她来了之后你我形同陌路,而你每每受罚哪次不是因为她?”
杜鸢萝瞬间不敢再言语,不是害怕沈青仪信了,而是她自己信了。
走近沈青仪之前她是云端上的仙子,宠辱不惊去留无意,走近她之后沈青仪好像就坠落了云端,有了烦恼有了羁绊。
杜鸢萝原本挨着沈青仪跪,想在沈青仪累的时候让她靠一靠,虽然沈青仪从头到尾都一直挺直着身边没有一点懈怠的意思,可杜鸢萝随时等着她靠过来。
被江临川这么一说,好像瞬间变成了从前那个惶恐又自卑的小女孩,下意识地往一旁挪开,以免晦气玷污贵人。
沈青仪感受到她的小动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分毫。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我做了什么该承担什么都是我自己的因果,遇到她也是我的因果,大师兄修了这么多年的道只学会了怨天尤人吗?”
江临川一笑:“我是不及师妹境界高,暗箭伤人。”
“暗箭吗?我可是正面出剑。”沈青仪也冷笑。
江临川终于敛起了神色:“师妹,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是想来说和的,让她出去,我们单独聊聊。”
杜鸢萝手指不自觉地拽紧了衣摆,她可以不听江临川的,但不能不听沈青仪的,如果沈青仪让她出去。。。。。。
他们要说什么?时隔这么多年总不能还跟师姐来示爱吧?
万一他是心怀怨愤对师姐图谋不轨怎么办?
好在沈青仪并没有让她出去。
“你我之间没有私人恩怨,说的什么和?我跟你也没有什么不可当着人前说的话,你要说就说。”
江临川盯着杜鸢萝半晌终于妥协了:“行吧,横竖她是你的陪房丫头。”
沈青仪没听过这个词,但直觉上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词,蹙起眉头:“什么叫陪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