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游戏小管家。”时停云不可谓不惊讶,“妈妈失策了,没料到我们小管家会这么尽职尽责,第二天就开始带小林打游戏。”
刚刚才在游戏里被林剪墨“小管家”“小管家”地叫来叫去,眼下又被母亲提起这个称呼,时杳浑身上下都生起鸡皮疙瘩,捂着胳膊哆嗦一下:“你们怎么都爱这么叫。”
小管家这个名字很好听吗?
“因为这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话。”时停云撑着时杳的肩膀,噗嗤一笑,“怎么?允许你自称,不允许别人顺口叫一叫啦?”
时杳撅嘴,对此不置可否。
时停云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出女儿话里的一点意思:“林剪墨也这么叫你?”
时杳背对着时停云,将牙膏挤到牙刷上,漫不经心地应了:“对呀,本来就是对她自称的,她当然这么叫我。”
“原来是这样。”
时杳抬头,从镜子里看见时停云笑意更深,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在打坏主意。
母女的视线在镜中交错,时停云又酝酿了良久,终于开口发问:“小杳想听我和你妈咪的恋爱故事吗?”
问的居然是与上一句对白完全无关的话题。
时停云和程娴的往事,时杳只在幼时的睡前故事中听过,了解得不深,之后也没有人主动提起。
妈妈愿意分享,她当然却之不恭。
——说不定还能学到怎么追女朋友呢。
“想!”
嘴里含着泡沫,吐出的话语也口齿不清,但时杳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当即就要母亲把爱情往事说出口。
时停云被拉得一趔趄,连忙按住时杳的手,示意她冷静冷静。
“别急,现在就讲给你听。”
-
一个小时后。
距离时杳往常周日睡觉的点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却依然神采奕奕。
为听故事坐进客厅沙发的时杳正在试图开动自己迟缓的大脑,理解时停云讲述的整个故事:“所以,在妈咪还是别人女朋友的时候,你就喜欢她了?”
时停云波澜不惊:“嗯。”
时杳反而大惊失色:“妈妈你这算什么——横刀夺爱还是挖墙脚?!道德违规不可取!”
“说的什么话。”时停云忍俊不禁,在时杳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喜欢是喜欢,又不代表我会表现出来,那时我们只是朋友。正式表露心意,开始追求你妈咪,是在她分手后。”
时杳立刻怔怔:“哦。”
好久远的故事。
好莫名熟悉的故事。
她本能觉得不对劲。时停云边界感很强,就连程娴先前将恋爱经历当睡前故事讲给她听都要叫停,现在却把过去的来龙去脉详细讲给她听,不吝惜说出自己彼时青涩的情谊。
事出反常必有诈!
时停云突然想要说出这段经历,必然是有所用意。
时杳在心里盘算。
“但是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讲这个?”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只橘子,剥开,讲橘瓣塞进嘴里,“今天是你们的恋爱纪念日吗?——还是说母亲大人有什么指示?”
时停云说:“只是突然想讲给你听听。”
时杳皱着眉头和母亲对视。
“你绝对有事瞒着我。”她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