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能继续尴尬地僵立在原地。
“林剪墨坐中间吧。”果不其然,池春听说出了和她预想中一模一样的话。
时杳咬了一下嘴唇,不乐意。
池春听意识到自己话里将好友当避嫌工具人的意味太重——即使她是有心撮合,时杳也不会对这份心有所察觉。
池春听也迟疑了。
林剪墨默不作声。她私心不想让时杳如愿,又害怕时杳不如愿,害怕时杳伤心。
她只能缄默。
终于,意识到再不回宿舍就要被宿管阿姨拒之门外的时杳妥协:“我坐驾驶座。罗羡羡,你和我换个位置。”
“……不用了。”池春听于心不忍,在罗羡羡解开安全带之前打断,“你坐中间吧。”
三人上车坐好,气氛稍有一些尴尬。
时杳盯住自己的膝盖。敌不动她不动。
“你们怎么连座位都纠结那么久?刚刚合作当狼刀我们的时候不是挺熟悉么?”
桌游能相当快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几场游戏下来,罗羡羡已经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调侃两位学姐:“我还当你们已经十足默契。”
池春听无奈一笑:“默契倒是默契,也有我们被时学妹带飞的原因吧。”
她不擅长桌游,林剪墨也不擅长,当时叫林剪墨作为“杀手锏”上阵,也不过是给好朋友打打助攻,撒个小谎。
德国心脏病这种靠手速、规则简单直接的游戏还行,到了狼人杀便有些吃力。
全靠时杳脑子动得快,游戏规则也通透,加上她们也不蠢,能跟上游戏节奏,才能打出漂亮的赢局。
“是啊。”林剪墨接话,“多亏时学妹。”
时杳揪了一下自己膝盖上的裤子布料。
是习惯吗?听多了林剪墨叫自己“小管家”,她居然一时半会没法适应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时学妹”。
太正式也太生疏了。
“还好。”她说,“狼人杀没什么技术含量,多玩几次就会了。”
她能从池春听和林剪墨的反应里看出她们对桌游的生疏。
这么一想,其实池学姐也不是拉吧常客,不是需要女朋友却仅仅不喜欢她而已。
她还可以继续安心做着暗恋的美梦。
为了不让在布置位置时临时心软的池春听感到不自在,她努力不与对方产生肢体接触,往林剪墨那边偏了又偏,几乎要挨上整只胳膊。
早知道就不犹豫坐哪里了。
她有点后悔。反正不管坐哪里都是避嫌,还不如不和池学姐坐在一起。不肯先行坐进去,反而闹得难看。
现在好了,倒像是她故意冲着占林剪墨便宜来的。
池学姐要是误会怎么办。
罗羡羡要是误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