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剪墨。”她少有的认真叫出林剪墨大名,“你真的很难哄。”
“……抱歉。”
林剪墨依旧没能找到合适的话语来应对时杳的怒火,她只能低下头,在努力避开真实原因的基础上解释好整件事:“是我在钻牛角尖,不该影响到你的情绪,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怒火中烧。
时杳表情都皱在了一起,她观察着林剪墨的神色,确认对方嘴里半句真话都没有,最后一点理智沟通的倾向瞬间消失。
她活了二十几年,向来是想干什么就去干,想说什么就去说,从来没和人这样打过哑谜。
实在气不过,她干脆直接将自己心里想的问题问了出来:“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想要试一试重新喜欢上自己以前喜欢过的人?因为我没有对你的至交好友100%专情?”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怒到深处,她耸耸肩,直接将自己的心事摊开来讲,“我就是感情充沛,喜欢靠喜欢别人安放自己多出来的情感,我有很多朋友,也可以有很多暗恋对象。”
“那又怎样?我没有和她们谈恋爱,也没有同时和很多人暧昧,难道不专情就是错误吗?”
怎么每个人都觉得她不够认真。
怎么连温柔的林学姐都会因为这个和她置气。
时杳觉得太不公平了。她从头到尾都被林剪墨蒙在鼓里,只能隔着一层伪装感知对方不明不白的情绪。
这种委屈和愤怒的混合感让她忘记自己说出的话只是猜测而已。
林剪墨被这段没有停顿的话震住。
时杳可以有很多暗恋对象。
但奢求特殊性的她,却连暗恋对象这一层都没能达到。
心头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就像被蚂蚁啃噬。林剪墨维持着最后的冷静,摇头否认时杳的猜测:“……不。”
时杳讨厌死这种说话只说一个字的行为了:“不?”
林剪墨说:“不是因为这个。”
她是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时杳专情与否,都不是她生气的主要缘由。
林剪墨不会要求自己喜欢的人必须喜欢自己。
时杳说:“你如果继续这样话说一半,会被我从好人里除名。”
林剪墨合目。
她浑身上下都跟随心脏一起疼痛起来。
她说:“喜欢谁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时杳说:“本来就是我的自由,你和我强调这个没用。”
“我只是想知道……”林剪墨又顿了顿,艰难地说出下一句话,“谁都可以吗?”
时杳不明所以。
“喜欢谁都可以?”林剪墨问。
刚刚低矮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烧了上来,时杳全然不知林剪墨问出这句话的目的,只当对方是完全没听自己讲话。
她握紧拳头,看着林剪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的。”
“喜欢别人是我的消遣方式。”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情绪上头,也顾不上继续体察林剪墨的情绪,“我没有带给任何人伤害,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