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同学你好。”陌生人迅速将一副拐杖塞进林剪墨手中,语气轻快,“这是你朋友为你买的拐杖,我是她叫的跑腿。”
林剪墨盯着那副拐杖。
朋友?
什么朋友?
她哪来会突然为她买一副拐杖的朋友?
生锈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想到某个节点时豁然开朗。
这位朋友的身份,昭然若揭。
见林剪墨迟迟不动,跑腿有些疑惑,又把拐杖往前递了递,直接放进人怀里:“同学,你朋友送你的拐杖,你快拿着啊。”
林剪墨说:“我这位朋友有说什么其她的话嘛?”
跑腿没听懂:“嗯?”
“除了让你送拐杖以外。”林剪墨思考了一会儿措辞,为自己抱有的希望感到可笑,“她有让你带什么别的话吗?”
跑腿说:“没有。她只在平台上付了钱,我去外卖点取的拐杖。”
“好。”林剪墨平静地点头,“麻烦你了,下次我找跑腿也指定你。”
跑腿立刻兴高采烈:“谢谢。您和您朋友都是好人。”
门在林剪墨面前关上。
她将拐杖从怀里拿出来,打量片刻,靠在墙边放好。
在冷战之际送来一副拐杖,意思很明显。
时杳不愿意继续履行她们的约定,给她当所谓的“拐杖”。
林剪墨在桌边坐下,打开时杳的暗恋账号,试图从此处找出一星半点时杳的心绪。但时杳一条也没有更新。
她只好又切到聊天软件,看着毫无变化的聊天框发呆。
……她在时杳心里,还是那个备注里的“好心的林学姐”吗?
事到如今,她倒觉得好人卡也不是坏事了。
林剪墨缓缓起身,去洗手台洗了一把脸。她如今的精神状态告急,无法冷静地做出任何决策。睡一觉清空大脑才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时杳现在肯定也并不想见她。
林剪墨拿起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双手撑着洗手台两侧,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林剪墨也凝视着她。
她按了按自己的嘴角,想要拉着它上扬,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法做到从前在时杳面前时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林剪墨放弃了。
她简单淋浴,换上睡衣,在往常还全然清醒的时刻上床,用耳机播放轻缓的音乐,试图放松自己紧绷的大脑,让自己尽快入眠。
音乐播放了一曲又一曲。
一直播放到不知哪位缺德人士在助眠歌单里放置的劲爆摇滚乐,林剪墨都没能入睡。
她脑海里一直走马灯似地回放过去,以至于迟迟未产生半点困意。
林剪墨面无表情地聆听耳机中的巨响,在一曲结束后有些烦躁地亮起屏幕,想知道自己究竟失眠了多久。
然后看见了令她自己也不可思议的时间。
02:00。
晚上十点就早早上床的林剪墨,一直失眠到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