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会想些旁的,譬如终于后知后觉这流程不对吧,亲迎不该是晏无归来接她吗——也不对,为何她如此轻易地认为自己是被迎的那一方?说到底宿家在修真界地位不低,月华宗是宗门势力,二者的底蕴不能如此比较。
大抵修真界一面自称百无禁忌,一面又沿袭凡人的礼数规矩,这才处于一个不伦不类的中间态,难免在某些境况下难以自圆其说。
一言以蔽之,宿悬十分诡异地隔着红纱见过一众PDF里提到过的长辈,诸如宿母、月华宗主、几峰长老;又敷衍地与同辈的师姐妹们说过话,晏无归只简单地在旁边“嗯”“甚好”“多谢”几句;终于熬到了宾客各自散去,她与晏无归回房。
晏无归在一旁站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宿悬安坐在床上,心想这莫名疲惫的穿越第一天终于快结束了。
是了,原书剧情中二人并无什么洞房花烛夜。残存的典籍记载,修无情道者破身是大忌,晏无归断然不会将自己的修为葬送于此,婚后直至女主身死,二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成亲当天的牵手。
甚至不如女主修炼体术时与师者或搭档的接触深入。
宿悬觉得白天那两个讲小话的仙侍说得对,与晏无归成亲跟守活寡有何区别?甚至晏无归还是个一句话只有几个字的无情道,截至目前晏无归同自己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是“找到你了”。
红纱后的光线渐暗,晏无归的气息近了。一支喜秤挑开了盖头,宿悬看见了她。
她忍不住问系统:“修无情道的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系统:“……”
神思微动,却是现实中晏无归唤她:“宿悬。”
这两个字被她念得利落,没有半点新婚妻妻的温柔缱绻,她的指尖覆上宿悬的侧脸,比冬雪还要冷。
宿悬方才喝过酒,面颊发烫,透过雾蒙的眸子看她,如同一捧碎月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维持着自己的人设,乖巧地道:“晏师姐。”
从宗门辈分上来看是没错,宿悬少时拜入月华宗,师承无为峰主沈知白,而沈知白与当今掌门、晏无归的师尊师出同门,她自然当称晏无归一声师姐。
原主也是一直这样称呼的。
在听到这个称呼后,晏无归的神色微微一动,从初见起就萦绕在她身上冷兵器似的森冷气息仿佛有所收敛。她收手,转身将合卺酒从桌上取来,与宿悬一同饮过。
下一个流程是结发。哪怕这具身体的发量不少,但宿悬总回忆起现实中临近毕业秋招,她洗头发时一把一把往下掉的头发,大抵对头发的珍重之情是不会变的。她只用灵力削了极短的一小缕,心疼地递给晏无归,看着二人的头发被红线绑在一起,放入香囊。
终于。再下一步就是盖上夜明珠睡觉了,一想到自己即将迎来近四十个小时没合眼后的第一次正式睡眠,宿悬甚至感动得有点想哭。
她矜持地坐在床边等晏无归推进流程,结果就见晏无归的手再次搭上来,顺着衣领一路下滑,轻而易举地挑开了她的衣带。
宿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