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悬也跟着慢下来,逐渐的从自己方才的反应中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她撞到晏无归就撞到了呗,顶多算是轻微交通事故。为何她如此忐忑紧张,以及后来晏无归那一声“去吧”,说得好像她去哪里得经过晏无归允许似的。
究竟为什么面对晏无归她会下意识地犯怵啊?
“咦!”宿悬想得出神,连方兰泽悄悄靠近了她,将指甲横在她面前都没发现。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方兰泽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前边儿就是无为峰了,我总不能带着满手这样长的指甲去见师尊吧?你到底想好用什么符来解你的‘大治愈符’没有?”
宿悬这才认真思考了一秒,给出答案:“小治愈符?”
方兰泽:“……宿悬!你死了!”
二人打闹着闯入无为峰的领空。无为峰门下修士少,也没什么课开在这边的学宫分院,平日里最大的特点是清净。
但于宿悬与方兰泽而言,回无为峰几乎与回家的感觉并无不同。毕竟她们年少拜入师门,算得上是从小在此长大。
宿悬自知理亏,但余光一扫到方兰泽的手指就想笑。方兰泽一路追着她进了不为殿,深入殿内,一眼便瞧见一袭白衣如雪的仙人正斜倚在座,撑着额头闭目调息。
方兰泽赏了离她三尺远的宿悬一个白眼,站定行礼:“见过师尊。”
宿悬:“见过师尊。”
高座之上,仙人睁开了含笑的双眼。
“阿悬,”沈知白声音懒懒的,“过来我瞧瞧。”
宿悬得以从方兰泽哀怨的目光下挣脱,沈知白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似乎瘦了些。出关后还没好好和你说过话,怨我,没想到掌门师姐将你和那孩子的婚期竟定在昨天。早知如此,我该提早出关才是。前些日子你搬回宿家,可曾受过什么委屈?”
宿悬有点无奈:“没有。师尊,学生早已辟谷,身形不会有太大变化才是。”
“谁说的不会?你这孩子,平日里受了委屈也不会说,”沈知白笃定,“若是午后无事,不如今日就搬回无为峰,留在宿家的东西让仙侍去取回来。”
宿悬提醒道:“师尊,我已和晏无归……结为道侣,眼下与她一同住在天机峰。”
“那怎么成,”沈知白自有一番道理,“掌门师姐最最没有人情味,在她们天机峰住着三日能吃一顿热饭都算奢侈。你听师尊的,还是回无为峰,至少我们的膳房不限量供应早午晚饭外加下午茶夜宵。”
宿悬有点心动。
她其实真不是一个会为外物所动的人,但那可是免费的早午晚饭外加下午茶夜宵啊!免费!不限量!
“兰泽过来,你快劝劝你小师妹,”沈知白笑眯眯的像只狐妖,“是天机峰好,还是无为峰好?”
身为无为峰最忠诚的死士……不是,修士,方兰泽当然无条件偏心无为峰。
“咦,”分明以她的眼力早就发现,但偏偏要等到方兰泽走上前来沈知白才指出异常之处,“兰泽,你的指甲怎么这样长?需要无为峰向驭兽道采购供灵兽磨爪子的木板吗?”
方兰泽:“罪魁祸首站在您面前呢,师尊。”
“啊,是阿悬干的吗?”沈知白故作惊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数月不见,阿悬你的万物生长术已练得如此卓有成效?”
攻击性很强,侮辱性也很强。
在两道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宿悬沉痛忏悔:“学生知错,不该在见微峰主的课上画小人,请师尊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