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死挣扎:“师尊恕罪,我并非有意敷衍,实在是因为连日抄书手疼,故字迹不如从前。”
沈知白:“抄到哪儿了?”
宿悬声音虚弱:“刚抄完《高阶阵法通考》。”
哈哈一周过去才抄完一本,沈知白就是算准了她一周拼尽全力也只能抄一本,刚刚好设了一月四本的限!
一想到才抄完一本她就手疼到发抖了!宿悬第无数次觉得自己就应该在现代加班后利落地死了算了!
“嗯。”沈知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宿悬觉得某种程度上其实她也挺适合修无情道。晏无归成日没有表情,沈知白整天都笑,两人的心思都很难猜。
所以大概可能应该是暂时放过她了吧?宿悬没等到沈知白再说下一句,微微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又想起自己方才被训的狼狈模样尽数被晏无归和方兰泽看了去,后知后觉脸颊染上绯红。
晏无归也就罢了,本也没指望她。可方兰泽竟然就这样看着,也不帮她狡辩两句!
宿悬瞬间记起了自己今天的另一要务,收起她鬼画符一般的笔记时对沈知白道:“师尊,学生尚有一事未禀。”
沈知白示意她讲。
“师尊既然查了我的功课,”宿悬阴暗地咬牙切齿,“为何不问方师姐的功课呢?”
方兰泽:“!”
晏无归:“……”
沈知白恍然,折扇轻轻敲了下手心:“所言甚是。”
方兰泽狠狠瞪了宿悬一眼,探向储物囊的手十分犹豫:“师尊,我……”
“沈师姑,”与此同时,晏无归起身行礼,语气平淡,“师尊让送的东西我已带到。师姑若无其它吩咐,我欲带阿悬先回天机峰。”
宿悬瞬间如同找妈妈的小蝌蚪一般望向晏无归,后者目不斜视。
沈知白对其它峰的学生很温柔:“好啊,无归,有空再来玩。”
“学生告退。”
宿悬如蒙大赦,没空再顾方兰泽的笑话,忙跟在晏无归身后溜了。
二人并行走至一片空地,晏无归抬手御剑,宿悬也欲捏决召云。
未曾想晏无归先她一步,立于剑上朝她伸手:
“上来。”
宿悬一时怔住,却下意识伸手,顺着她的力道登上剑身:“师姐?为何……”
晏无归淡淡的:“不是手疼?”
宿悬:“……”
好容易挨过沈知白的训,她师姐竟然还记着这事儿呢!
当然没有疼到连召云诀都困难的程度,不过晏无归主动邀她登剑,她自然却之不恭。
于是宿悬眨眨眼,恍然又羞涩的样子,顺势卖乖道:“多谢师姐。”
晏无归颔首,御剑乘风而起。宿悬还是第一次乘旁人的剑,待平稳升空后,她低身坐下,小腿悬在半空,低头看群山在云雾中褪去。
晏无归垂眸扫她一眼,默许了这般偷闲的行为。
一柄剑承着二人,一立一坐,向天机峰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