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宿主这是诽谤。”
宿悬:“那你告我啊。”
系统不愿意与宿主打无聊的嘴仗,转而提醒宿主距离任务截止还有七年十一个月余十五天,宿悬对此翻了个白眼。
接近八年,甚至够她从本科读到博士的漫长时间,她能否在职场坚持这么久不被裁都是未知数,如果不是未来还有个随时可能赐下的鸩酒,怎么算都是她赚。
地狱门未开,人间又是治世,身为世外修行者,于学宫中懒懒度日,最大的苦楚也不过是被罚抄,算是少见的闲散日子。
和系统人机对话没意思,在书桌前坐的时间一长,宿悬很快将方才“不敢在晏无归眼皮子底下摸鱼”的信念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最适合做快穿任务的或许是临近高考的高三生——总之绝不可能是她这种读了几年大学一边还实习几年、注意力集中程度堪比一只成年奶牛猫的低精力者。
更何况宿悬抄书根本没过脑子。尽管沈知白本意大抵是让她将这些稀奇古怪的阵法与符咒记得更牢些,但平日里能用到的阵法与符咒左右不过那几种,典籍里记载的多是些从未用过的东西,这让宿悬如何能不走神?
斟酌再三宿悬决定起身活动下,喝杯茶用些点心。
前几日她已发现房中根本没有除丹药外人能入口的东西,是以在今日之前她也抽空回了趟无为峰,清点了原主房中的物品,并吩咐浸月得空将部分逐渐搬过来,以让她与晏无归的院子添点人气。
毕竟晏无归是无情道,她可不是。
无论依照原书女主还是宿悬现在的性子,住在这样一座活监狱里都不是什么能让人高兴得起来的事。
以往宿悬只注意原剧情的重要事件节点,这几天她回顾PDF,却试图从叙述中揣测、描绘出素未谋面之人的影子。
原书女主自小讨人喜欢,具体体现为热衷于友善帮助同门、救助路遇的各种灵兽……起初宿家还以为她会成为兽修,但后来逐渐发现她对花草也感兴趣,遂又有人猜测她会成为一名药修。
没有人预料到过她只是单纯的心善,在被流言蜚语所困扰的环境中,竟将那些刺向她的言语温和地化解,又能在另一些时候将它们化作锋刃,以言入道。
这一特质似乎很遂宿家与掌门的意,毕竟换个性子刚烈的,或宁死不从,或与晏无归拼得至死方休。但原主却一路忍了下来,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直到最后都与晏无归相安无事。
——果真如此吗?
宿悬很难不质疑这个结局,原书女主分明不欠任何人什么,虽说锦衣玉食地养大,但被当作家族联姻的棋子,难免不让她与旁的世家年龄相仿者产生心理落差,没在这个过程中黑化实属不易。
更何况,PDF只到原主喝下鸩酒就截止了。
原主死之后的事,诸如可能有的晏无归飞升、封印地狱门、世人如何传颂,此类要事她竟一概不知。
可眼下的困境在于,宿悬所处的时间线为时尚早,大多阴谋也不会如此之早地露出马脚,此事无从查起,而她又从系统口中撬不出半个字。
她搁笔,从椅子上站起,察觉到晏无归的目光扫过来,主动和她师姐报备行程:“我饿了,去吃点东西。”
晏无归目光疑惑。
宿悬欲解释,却又觉得和严格辟谷的无情道说不清楚,说不准晏无归真的会建议她去吃两颗辟谷丹。
却见晏无归一抹储物囊,从中取出一个用于保存新鲜草药的玄玉盒,打开,里面赫然正是几块荷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