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悬:“我的灵魂还能回去吗?”
系统:“魂灯熄灭后,宿主的灵魂会自动回归体内。”
宿悬一口气还没松到底,旋即又担心:
万一晏无归不熄灭魂灯怎么办?
鬼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正当此时,一曲终了,宿悬察觉自己出窍的灵魂似乎更加凝实,但也被锁定在这间屋子里。她再试图联系系统,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她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实体,是晏无归。
晏无归垂手,宿悬看见了她手中的玉箫,折射着冷冷的月光。
魂灯中闪着一点幽微的火光,燃烧的犀角粉末让房间内都充斥着诡谲的香气。宿悬望向窗外,仙侍们的房间都没有动静,只有她与吹奏着听见了方才的箫声。
晏无归行至榻前,将宿悬的手腕拉出来,伸出两指探了她的灵脉,神色略有松动。
宿悬:“……”
有种任人摆弄的无力感,要不干脆直接往上移一点探她的鼻息呢,或许更有死人的感觉。
事已至此,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晏无归要召的魂是她。
但为什么?
宿悬至今没有明白,晏无归为何会召出她的生魂。难道说她察觉宿悬身体中的魂魄并非原主?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宿悬自觉并无异样,也与晏无归相安无事。
晏无归大费周折召一个活人的生魂做什么?
“你在吗?”
比晏无归半夜不睡觉不修炼召生人魂魄更诡异的事件出现了,晏无归问她在吗。
读过研究生上过班的都知道,一般情况下导师或领导问“在吗”“最近忙吗”,无论如何回答,接下来即将迎接的都不是好事。
回应还是不回应?这是一个问题。
在搞清楚晏无归究竟想要达成何种目的之前,宿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沉默地等了许久,大抵最不缺乏耐心的道就是无情道。宿悬盯着魂灯中那一抹微弱的灯火看了许久,随着微风轻轻掠动。
这种程度的动静无法判断魂魄究竟是否到来,宿悬下午查过魂灯的使用方法,只要她不回应晏无归,就能够假装自己从未来过。
“你果然恨我吗?”她听见晏无归说,不知为何那声音有些颤抖,她握紧玉箫的指尖被挤压得发白,却仍不愿意放手,“恨到不愿意见我?”
停停停,这是应当从无情道口中说出的话吗?
晏无归的道心究竟是什么做的,都这样了还不破?
又过了许久,魂灯中的火光灭了——宿悬怔了一瞬,她起初是这样以为,但又察觉她只是在看晏无归的眼睛。
“对不起,”晏无归阖眸,又恢复了死寂的情绪,“再等等我。”
她抬手,覆在魂灯上将它熄灭。纷飞的犀角粉末随之沉落,像一场漫长山火过后的草木飞灰。
宿悬的魂魄随之归位,她下意识睁开眼,却恰巧与转过身的晏无归对上视线。
完了。
四目相对,宿悬先发制人,假意懵道:“师姐?”
晏无归面色如常,沉静如水:“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