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要做全套,宿悬还没忘记自己对召魂术知之甚少的人设,待二人退出后询问:“师姐当真会施召魂之术?”
晏无归:“是。”
“上次见到魂灯我就想问,学宫中少有此类课程,师姐为何会研习召魂术?”萦绕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既是如此,为何先前不问?”晏无归的关注点出奇的偏。
宿悬一时失语,随口胡诌道:“忘记了。”
晏无归大约没信,但也没再问下去,只回答她先前的问题道:“有想要召回的生魂。”
宿悬抬眼,晏无归却先移开了目光,与她的视线错开。宿悬再想追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晏无归取出一柄玉箫,宿悬念头一转,换了问题:“眼下柳沫的尸身不在此处,魂魄自然下落不明,师姐当真有把握召魂?魂从何来?”
晏无归淡然道:“赌。”
宿悬欲言又止,她想知道数天前,晏无归深夜召唤原主的生魂,其中关窍也是在这一“赌”字上吗?上回晏无归甚至准备了用作魂魄容器的魂灯,而这次却只打算将魂魄召出,没有容器的话,魂魄从出现到离开也不过在数息之间。
但宿悬最终只是退到一旁,道声:“请。”
晏无归便吹箫,这一次宿悬不是被召之人,无法听到箫声。但从晏无归的神色来看,或许这首曲子被她吹得并不悲凉,甚至算得上平平无奇,只像是按部就班地排列音符。
门窗紧闭的屋内忽然刮过一阵微风,宿悬目光一凝,扫视过一圈,却并未见魂魄出现。
难道赌错了?柳沫的尸身并未在府中,或是她的魂魄未被强留世间,反而已过奈何桥,投胎转世去了?
笃,笃,笃。
正当此时,一阵敲门声将箫声打断。有人推门,却因禁制未能推动。
宿悬扬声问:“何人?”
门外传来连云平静的声音:“是我,可否容我进去说话?”
宿悬看向晏无归。凡人的魂魄力量微小,无法对召魂术生出抗拒之心。倘若柳沫的尸身当真就在不远处,方才的箫声应当已将她召至此才是。
晏无归无奈,收起玉箫,宿悬方解了门上禁制,请连云进来。
门被推开,连云缓步迈入,而就在她踏过门槛的瞬间,宿悬与晏无归的目光蓦地被她所吸引——
“怎么了?”连云的脚步顿住,“可是打扰了二位仙师做法?”
知道还问,宿悬暗自腹诽一句,然而此时她却顾不了那么多,只忙着收回目光,扯开话题:“无妨。连夫人可是有要事相商?”
连云却先问:“真未打扰?难不成二位已经召回沫儿的魂魄,她在九泉之下……过得好吗?”
演得有点太过头了,更何况估计柳沫连奈何桥都没看见,哪里就下九泉了。
宿悬:“夫人莫急,柳夫人逝世也有些时间了,魂魄的神志尚存不多,哪能这么快就问出什么来。倒是夫人,特意避开静影前来与我二人相见,是有何要事?”
连云面上焦急不减,却是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沫儿是被静影所害,如今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
假得很难管理面部表情,然而真相水落石出前却不得不陪着人演戏。
晏无归沉默,宿悬打了个哈哈,顺着她的话询问:“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