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好变成了工作,就会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不过到底还是个25岁的成年人,咬咬牙总能坚持得下去。
她的颈椎上还贴着膏药,感冒虽然好了,但仍旧咳嗽不止,累得受不了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巨大的疑问:我为什么要接这么多单子?
但一切的一切都在尾款入账的那一刻得到了最美好的回应,俗人也有俗人的快乐。
许香溢给自己最大的奖励就是去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美工这个职业对于她来说是爆发性极强的工作。在精力高度投入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就会进入贤者模式,需得好好地休息休息,才能继续大脑灵光的生活。
再次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十点钟了,急急忙忙的跑了个厕所,又继续回床上躺着,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觉了。
林禹河走后,许香溢就搬进了她的房间,这里的床垫更硬一点,不至于一觉醒来腰酸背痛。从前做梦也不会想到她和林禹河的关系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切都实在太戏剧化了,抓马的像是狗血小说。
林禹河除了变得更有钱外,性格还是老样子。而这三年则像是她的前世今生,灵魂和躯壳都不似当年。
偶尔她也会回忆起从前的自己。
…
2008级刑事法3班的所有人都知道,许香溢和林禹河交恶。
她们一个是校学生会成员兼班干部,一个是素质极差、性格刁蛮的千金大小姐。同学们表示:想把这两个瘟神赶出班级,但却没人敢领头冒犯此二人。
当过牛马大学生的都知道,许多课程的安排都是同学分组做项目。她们当然也不例外,许香溢负责上台发表的环节,发表结束后,老师提醒道:“接下来找个同学来评价一下你的演讲吧,不可以找本组的哦。”
许香溢颔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林禹河同学,请你赞美一下我的发表…”
林禹河很意外:“嗯…你的发表从三个方面…”
“稍等…我再重复一遍啊,林禹河同学,请你赞美下我的发表。”
林禹河:“…”
众人:
“…”
“咋回事儿?不是评价吗?怎么就成赞美了呢?”
“不儿,她有点儿太自信了吧”
因为想记录自己发表的精彩瞬间,许香溢特地带着相机来。此刻相机又有了用武之地,她把镜头对准林禹河:“OK,你可以开始赞美我了。”
下课后许香溢拉着自己臭味相投的朋友窃窃私语。
朋友A:“香香你太坏了…我感觉林禹河都不会说话了,你们注意到她的表情了没,跟吃了几罐鲱鱼罐头似的。”
朋友B:“得亏是老鲁的课,管的比较松,要是换成何老师那个中年性压抑老妖婆的课的话,香香准得挨批评…”
许香溢笑到一半,抬头就望见了熟悉的身影,没等看清楚是谁呢,就听见A说:“那不林禹河吗?香香咱们走慢点,别给她听见…”
B:“听见了又能怎样?说了就不怕她听见。”
多数人都是这样,对于不对付的人,都是抱着老死不相往来,恨不得对方去死的想法,绝对不会去主动产生交集。所以,那时许香溢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讨厌林禹河。
林禹河当时处于被集体孤立的状态,很大一部分原因归结于许香溢的带头作用。毕竟这人是后来才转到这个班级的,更容易成为被注目和审视的对象。
前任班长引咎辞职,林禹河成功当选之时,同学们排外情绪最高涨。那时就有同学窃窃私语:“把班长让给一个外来的,还不如我去当呢。”
被孤立的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学生会主席的恶劣行径——向院领导建议大学生6:30起床跑早操。简直天怒人愤,其罪当诛!她们累死累活跑操的时候,学生会悠闲站在原地,美名其曰监督。
但这件事还真不怪林禹河,属于前学生会的遗留问题。大三那一年,林禹河当选学生会主席后,立刻和书记提议取消早操。
当然她挨了校领导骂:“当初劝我开设早操的是你们,现在不想跑的还是你们,你们是怎么都有理由啊…”但最终,乐于聆听学生心声的领导还是批准停跑早操。
同学们开心之余,还很嫉妒大一新生: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一来就不必日日早起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