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太想和家人出去玩,但第二天又有很多作业要提交,没人接代写,就只能借林禹河的作业来抄。
爸爸严格一些,得瞒着他。妈妈更温柔,看不得自己受苦,随便撒个娇、诉诉苦,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当着她的面抄作业了。
以为老师不会看,没想到看的那么仔细,她被当众抓包了。
好在除了让老师质问:“许香溢,林禹河,你们俩的作业完全一样,谁抄的谁的?”一句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严重的后果。
只是下课之后,计卓越的大脸凑了过来,阴阳怪气:“诶呦呵啊许香溢…等会别走——我问问你,是你抄她啊?还是她抄你啊?或者是你们相互抄啊?”
邪恶大母零的话能是什么好话。许香溢把双肩包递给林禹河,双手环胸,眼睛十分不屑地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一遍,道:“待会儿,让我也好好地抄一抄你的作业,行吗?”
计卓越这个人,除了嘴碎了一点儿,人能力还是挺强的。
他出生在山东农村,是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独生子,一路走过来也很不容易,辞家千里又千里,学习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说过他羡慕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羡慕那些父母开明,临近期末,还能天天出去游山玩水,半点不担心的人。
事实就是这样,眼界狭隘,认知水平有限的父母总是会把:“你只有好好学习了,将来才能过得好,不然就得像你爹妈一样,顶着黑灯瞎火卖苦力。”挂在嘴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观点也会渐渐地深入他们孩子的骨髓,外化于形。
等这些孩子长大之后才发现,自己拼尽全力拿到的引以为傲的文凭,也只是旁人的众多选择之一。
这些寒门贵子中,心高气傲者,往往视草根逆袭的故事为榜样,高喊着十年寒窗胜三代经商。失意时,习惯性的用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成绩挽尊。或者以玩笑的口吻说上一句:“许香溢,我的能力你应该了解,毕业之后能让你爸,也给我安排个工作不?”
当然,少年人的努力和傲气,不应该被沾满铜臭气的傲慢者轻视。那些她曾经不以为意的同学,如今一个个生活得都比自己好。保不齐以后为了活着,她还要放下身段,去祈求别人。
…
再见到林禹河是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在如此浪漫的日子里十分不浪漫的回家。
彼时南京正下着雨,许香溢盖了条毛毯窝在沙发上看《花千骨》。广告期间换了个台,听见广告插播的一条快讯:“近日,江苏省中南部部分地区遭受了大到暴雨,局部大暴雨…”
南京雨没有那么大,但还是把林禹河淋成了落汤鸡。听见开锁声,许香溢起身迎人,道:“林大律师回来啦?”
林禹河点了点头,换好鞋后就去了浴室。
这时候许香溢也不闲着。
下午做了炸酱面,剩下的炸酱被她放在了冰箱里,此刻将其取出来散散凉气,又亲自下厨煮面。
厨艺是她的爱好,上大学的时候就经常给朋友们做饭,也收到了极高的评价。
林禹河吃相挺好看的,斯文。但她饭量着实不小。许香溢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却惹出了莫大的误会。
“你吃吗?”
林禹河以为许香溢馋了。
许香溢没好脸色:“你要我吃你吃剩下的?”
“亏我好心和你分享,你还嫌弃上了。”
她这话说的平和又幽怨,像是家中翻了三亩黑土地的勤劳妻子在撒娇抱怨太累。
窗外是暮色浓稠的灯红酒绿,室内是岁月静好的烟火人间。许香溢在这一刻学会了知足,不计较过去的得与失,享受触手可及的当下。
喜欢看的肥皂剧、舒服的床、大大的房子、漂亮的衣服首饰、和一个愿意给她钱的人…要是再养一只狗两只猫,那就更完美了。
像她这样多愁善感的女人,会在美好的夜晚原谅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