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个圣人。
爱一个人,就会想要占有对方。想要了解对方的一切,对方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今天和谁吃的饭?和谁见了面?去做什么了?这些她都好奇。
同时,她也渴望被对方深爱,渴望对方的主动靠近,渴望无意或者有意制造的惊喜。
受委屈的时候,也希望这个人能站在自己身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够了。
许香溢只是怨。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林禹河吵不起来架。
每次说事情,都是许香溢一个人单方面的输出,她有时候甚至会说很难听的话。但林禹河的回应总是令人愉快的,从不说伤人的话,包容自己所有的无理取闹。
可是,林禹河的这些克制、边界感、沉默,有时候,也令人讨厌。
她不会说她的故事,她的经历,她的酸甜苦辣,这世上好像没人能参与到她的世界里去。
许香溢觉得疲惫,觉得畏惧。她开始怀疑对方的感情,质疑自己的位置。渐渐地,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转身的时候,手又被拽住。许香溢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紧握的手,说道:“干什么,还要我付给你钱吗?”话音的前几个字略微颤动。
林禹河好看的唇轻启,说:“今天我想过去找你的…”
许香溢的眼泪快要掉下来,她紧咬着唇,暗道自己真傻,怎么别人说上这么一句话,自己就已经一点坏情绪都没有了呢?
她背过身,边走边说:“那你为什么没过来呢…”
林禹河跟了上去,“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你可能是有难处。”
许香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自己:
死嘴,谁让你帮她说话了?
死嘴,谁让你不躲了?刚没亲够吗?又让人家占你便宜。
死手,谁让你摸她了?
这次的吻更热烈,几乎掠夺了彼此的全部呼吸。等稍稍平静下来时,两人的发丝早已凌乱。
许香溢似乎又有了底气,稍微稳定好情绪,伸出食指,指着林禹河的鼻子,开始算总账:“你今天特别混蛋,她们都要把我欺负死了,你也不帮我说话,还站在她们那边,我都想骂你了…”
“还有,谁允许你刚刚亲我的?我们的关系不过是钱·色交易,没有暧昧不清和谈感情的必要。”
“请你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做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了。你要是再这样,你就别回家了。”
“给我道歉!”
林禹河笑了一声,握拳支着脸,重复道:“对不起,行了吗?大小姐。”
许香溢觉得心里的气散去了七七八八,又开始继续输出:“我现在可还没有同意和你在一起,你再给我买个手机,这次的事情就先这么过去了。”
“还有…”许香溢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能感觉到,你最近遇上了一些事,你不和我说,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也不强求你。但我觉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什么的…”
林禹河点了点头,说:“好。”另一只手拉住了许香溢的腕子,脸上挂着一副放松的笑意,黑亮的眸子里,卸下了所有的戒备,是那样的亮。
许香溢轻轻描摹着对方的唇线,说出了那句:“你受到伤害的时候,是否不懂得什么是伤心,就像钢刺刺破胸膛,不见你半分愁眉,也不见你摆弄鱼尾。”
林禹河握住了这只手,放在脸庞,问道:“嗯?什么啊?”
许香溢:“没什么,胡乱说的。”顿了顿,又道:“没人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