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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黑夜子嗣随后诞生与滞后涌现的母爱（第4页）

他沉默地停在高处，等待一个解释。

那样他会考虑原谅她们的无理。

菲希斯根本没有去管被击飞的乌拉诺斯如何反应，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在出手之后，她的全部注意力就已经收回到盖亚身上。

她转身，双手都握住盖亚的手，碧眸急切地上下打量，自然神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加大源源不断地涌入盖亚体内，检查并抚平她因乌拉诺斯靠近而引起的神格波动。

“姐姐！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都怪他，突然靠那么近！”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微恼。

都怪她，她该在姐姐展露不适前便阻止天空的靠近。

盖亚刚创造出天空，神力确实消耗巨大，身体也残留着疲惫。

但在菲希斯持续的神力滋养和分担下，其实已经恢复了大半。

乌拉诺斯的靠近带来的不适是真实的，可远没有到让她难以承受的地步。

只是……

当菲希斯如此紧张、如此毫不留情地将乌拉诺斯击飞，又将全部关怀倾注于她时……

盖亚心中那点因为“亲爱的”这个称呼而引起的不快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浓烈、满足的情绪覆盖了。

她看到了菲希斯的偏爱。

如此直接，如此绝对，不问缘由，不顾及新生的、重要的天空之神，只因“可能”让她不适，便毫不犹豫地出手维护。

这份偏爱，滋润了她因创造而干涸的神格，也抚平了那丝细微的忮忌。

于是，盖亚垂下眼帘，借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和真实存在过的不适感，将身体微微向菲希斯怀里更凑近的依偎着，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那模样看起来就像在忍受某种残余的痛苦。

她将原本只有一分的不适，在神态和细微的动作间，悄然表现出了至少四分。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呼吸也刻意放得轻缓了些。

“无妨，只是突然有些……闷。”

她轻声对菲希斯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目光却温柔地落在菲希斯焦急的脸上。

“谢谢你，我的菲希斯。幸好你在。”

她如愿以偿地看到，菲希斯眼中的担忧更加浓重。

碧眸甚至不善地瞥了一眼高空中的乌拉诺斯，警告他别再轻易靠近。

“姐姐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不舒服。”

菲希斯认真地说，更像是一个承诺。

她小心地环住盖亚，让她可以更舒服的依偎在自己身上。

此刻，角色悄然调换，保护者变成了被保护者，而这转变，却让盖亚心底泛起隐秘、愉悦的涟漪。

高空之上，乌拉诺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自然母神对大地母神全然的关怀与维护，看到大地母神流露出的脆弱与依赖。

菲希斯毫不客气的警告眼神，刺入他脆弱而高傲的内心。

那份隐藏的怨怼，在他璀璨的神格深处，投下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影。

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静默。

即便他的内心早已被忮忌怨恨蔓延占据。

为什么要将目光投于对方，我的母神们，你们的一切皆应投注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