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瑞亚则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面前那个塌了一半的土包,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土包上加了一个更歪的尖顶。
蓬托斯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她赶紧捂住嘴,用另一只手指着乌瑞亚的作品,声音里带着“天真无邪”的困惑:“姐姐,你的山为什么是歪的呀?”
乌瑞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因为难。”
“哦——”蓬托斯拖长了尾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然后继续折腾自己手里那团“失控”的海水。
实际上,那团水在她指间流转的速度快得惊人,只是每次在即将成形时被她故意打散。
她甚至还有余力偷偷观察远处的母神们。
“姐姐姐姐,”她压低声音,“小母神还在大母神怀里。”
乌瑞亚头也不抬:“嗯。”
“大母神又在亲小母神。”
“嗯。”
“她们每次都这样。”
“嗯。”
蓬托斯眨了眨眼,忽然问:“姐姐,她们为什么老是亲来亲去的?”
乌瑞亚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望着妹妹那双充满好奇的碧蓝色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那我们也亲亲看?”
“……不要。”
“为什么?”
乌瑞亚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蓬托斯凑过来的脸轻轻推开。
蓬托斯也不在意,继续折腾手里的水团。
那水团被她悄悄分成几股,在指间穿梭缠绕,编成了一条精致的小水蛇。
小水蛇游到她掌心,又化作水珠散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破绽。
乌瑞亚则趁着“努力控制”的间隙,用脚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是她从母神们的谈话中偶然学到的。
据说是某个遥远世界的文字,意思是“自由”。
她画得很认真,线条流畅而优美。
画完后,她一脚踩平。
蓬托斯看到了,小声问:“姐姐你画了什么?”
“没什么。”
“骗人,我看到了。”
“那你看到了什么?”
蓬托斯歪着脑袋想了想:“……看不懂。”
乌瑞亚唇角微微弯起,那是她难得露出的笑意。
“那就继续看不懂吧。”
蓬托斯哼了一声,但很快又笑起来。
她拉着姐姐的手,两个小家伙并肩站在沙滩上,一个手里折腾着歪歪扭扭的水团,一个脚下摆弄着塌了一半的土包。
蓬托斯忽然小声问:“姐姐,我们这样装,小母神会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