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S市时,窗外已是深夜。温欣雨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从杭城峰会结束直接飞往S市,紧凑的行程让她的身体发出疲惫的信号,但想到明天能好好休息一天,心里又轻松了些。
取行李时,她给范林宣发了条消息:“刚落地,准备回家。”
很快收到回复:“好。我也刚回到住处。好好休息。”
简短的对话,却有一种默契的温暖。就在白天确认关系后,她们在空闲时间保持着联系,但都默契地保持着原有的工作节奏——范林宣在北京处理森峦的重要项目,温欣雨则继续她自己的一方天地。
成年人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有思念,但不急于时刻捆绑;有牵挂,但尊重彼此的事业与空间。
坐进预约的车里,温欣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区,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她却几乎要睡着了。
直到司机轻声提醒:“温小姐,到了。”
温欣雨睁开眼,道谢下车。深夜的公寓大堂安静无人,只有值班保安在柜台后对她点头致意。她拖着登机箱走向电梯,按下楼层按钮。
电梯上升时,她看了眼手机——十一点零五分。这个时间,范林宣应该已经休息了。北京明天上午还有个重要会议,她知道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温欣雨拉着箱子走出去,抬头——
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走廊温暖的灯光下,范林宣正靠在她的公寓门边。不是想象中的风尘仆仆,反而看起来像是刚到不久——她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脚边放着一个小型旅行袋,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查看什么。
听到电梯的声音,范林宣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温欣雨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光。
“你……”温欣雨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向前走了两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林宣站直身体,将手机放进口袋:“北京的会议下午提前结束了。我就订了航班,晚上九点落地S市。”她顿了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欣雨的脸,“算着你的航班时间,就直接过来了。”
温欣雨的心跳快了几拍。她走到范林宣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范林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如果太晚,我本来准备去酒店,明早再联系你。”
温欣雨看着她,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思念,看到那份经过克制却依然清晰的情感。明明才刚刚分开不过10来个小时,此刻在深夜的走廊里面对面站着,她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念这个人。
“你等了多久?”她轻声问。
“不久,二十分钟。”范林宣回答,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累了吧?”
“看到你就不累了。”温欣雨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直白。但她没有收回,反而坦然地迎上范林宣骤然加深的目光。
她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门。温暖的灯光从屋内流泻出来,照亮玄关的一角。
范林宣拉着行李箱跟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寂静在玄关弥漫开来,只有行李箱轮子停止转动后的余音。
她们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确认关系后才10来个小时的分离,首次独处,深夜的私密空间——所有的因素叠加在一起,让空气里充满了无声的张力。
温欣雨看着范林宣,看到她衬衫领口微敞,看到她眼中翻涌的情感,看到她克制着没有立刻靠近的姿态。这种克制本身,就比任何直接的举动更让她心动。
“你明天……”她开口,声音有些轻。
“上午十点的航班回北京。”范林宣接话,“所以只有……”她看了眼手表,“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从深夜十一点到次日上午十点,刨去睡眠时间,真正能相处的时间可能更短。
温欣雨的心因这个短暂的时间而柔软地收紧。范林宣专程飞过来,就为了这不到半天的相聚。
“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她轻声说,伸手拉住了范林宣的手腕。
这个简单的触碰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范林宣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拉向自己。
没有言语,没有犹豫,她们的唇碰到了一起。
这个吻从第一秒就充满了压抑这些年的思念。范林宣的手臂收紧,将温欣雨完全拥入怀中,吻得深入而专注。温欣雨也回应着,手指穿过范林宣的头发,将她拉得更近。
行李箱被遗忘在玄关,她们一边吻一边向屋内移动。温欣雨的外套滑落在地,范林宣的衬衫扣子被解开。脚步凌乱却默契,直到温欣雨的后背轻轻抵在客厅的墙上。
范林宣的手垫在她脑后,唇稍稍分开,呼吸交错在极近的距离。
“想你了。”范林宣低声说,额头抵着温欣雨的额头,“分开后每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