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不在。”她说,“她下午出去了。”
范林宣愣了一下:“出去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魏如薇摇摇头,“温总中午回来之后,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就说下午的安排全部取消,就出去了。没告诉我去哪儿。”
范林宣皱了皱眉。
她拿出手机,拨了温欣雨的电话。
响了几声,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心里的不安慢慢升起来。温欣雨从来不这样。就算有事,也会接电话说一声。不接电话的情况,少之又少。
她看向魏如薇。
“她最近工作状态怎么样?”
魏如薇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这周……温总挺累的。”
范林宣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这周一直在和政府部门开会,”魏如薇说,“建设局、规划局、环保局、发改委,每天都有不同的会议。今天上午又去了,中午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她把下午的安排都取消了,也没说要去哪儿。”
她顿了顿。
“项目推进有些慢,各部门的要求反复沟通,温总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太好。”
范林宣听着,心里渐渐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再问,只是对魏如薇点点头。
“我知道了。她回来你告诉她一声,我来过。”
魏如薇点点头。
范林宣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眉头终于皱起来。
那个人,现在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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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林宣走出晨星大楼,站在路边想了想。
她没有打车,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再走一段,就到了那个小区。她来过几次,知道温欣雨在这里有一个音乐室。
远远地,她就听见了鼓声。
不是平时那种节奏分明的练习,而是一种近乎发泄的敲击。那声音里有愤怒,有烦躁,有说不出的闷气。
范林宣放轻脚步,走近那间平屋。
门虚掩着。
她从门缝往里看。
温欣雨背对着门,坐在架子鼓前。她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T恤紧紧贴在身上。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粘在脖子上。她的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鼓棒一次次落下,敲出沉重的节拍。
她正在打一首曲子——范林宣听出来了,是那首《FreeLoop》。但这节奏完全不是平时温欣雨打出来的样子。本该轻快的前奏,被她打得沉重而压抑。本该温柔的副歌,镲片的炸裂声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撕碎。
一遍又一遍。
范林宣看见温欣雨的手臂已经有些发抖,但她还是没有停。鼓棒一次次落下,敲击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弱。汗水从她的下巴滴落,在鼓面上溅开。她的身体在鼓凳上微微晃动,整个人都沉浸在那股发泄的情绪里。
她在把这一周所有的烦躁、所有的闷气、所有的无力感,全部敲进这首曲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