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的一天从拉卷帘门和开咖啡机开始。
用酱油和洗洁精的拉花颇有成效,秦穗已经能熟练地拉出两个爱心以及树叶了。最近这两天做咖啡上瘾,但做出来的又喝不完,怕出现上次五杯气泡水的情况,于是送给邻里的店铺尝了尝。
她就是单纯喝不完,没想过招揽生意,却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隔壁包子铺的老板王姐成了她的熟客,可以说店里目前大半的销售额都是她贡献的。
“今天喝什么?”
“你推荐什么?我听你的。”
“嗯……”秦穗想了想,“太妃拿铁吧?很香。”
“那就它吧。”
包子铺的工作不贪黑要起早,小县城不存在什么预制餐,王姐和丈夫每天凌晨两点到店工作,不到九点就开始犯迷糊。早前喝茶已经不顶用了,上次秦穗给的咖啡挺上头,所以经常来买。秦穗还给她打了折,一杯下来不到十块,还蛮合适的。
盯着秦穗拉花的手,王姐不知道第几次夸道:“你的手真好看,又细又长。”
秦穗冲王姐露出一个笑,然后她又道:“长得也漂亮,但是太漂亮了。”
秦穗知道她的意思,自己和这座灰扑扑的县城有些格格不入,说白点就是太显眼了,容易被盯上。
“如果有人给你介绍对象跟我说,我来骂他,”王姐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这座县城就没有配得上你的男人,别便宜了他们。”
秦穗没回答,就是冲她一笑。
在这个笑里,王姐开启了她的工作。
开店一个月后,一个自称是外卖平台的销售经理来了店里,强力推荐秦穗把店铺上架平台。
被拒绝后不死心,之后又上了两回门,最后有点恼羞成怒了,说秦穗的店最多撑到下个月就倒闭。
“你们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好好结婚生子想着创业做什么‘主理人’,我告诉你,定价这么贵,只有傻子才会来买。”
秦穗盯着他扭曲的脸,笑着拿起抹布擦了擦被他口水喷到的桌面,接着又笑着将这块抹布丢进了垃圾桶里。
秦穗很少跟人发生冲突,她觉得没有必要还会影响心情。也可能正是情绪起伏较低的原因,开店一个多月以来,除了那幅《舞》以外她只画了三幅接的稿,其余时间要么学拉花,要么测试新品。
秦穗的店就叫「她的店」,店里的主题是花,各种花,真花假花一大堆,装饰着她的店铺。但她本人不是很喜欢花,她更喜欢仙人掌和芦荟,文竹也不错,就是总养不好,养一盆黄一盆,搞得她不敢养了。
今天有雨,中午停了会儿下午又下了,还不小。秦穗本就没多少人会来的店里更冷清了,她干脆把玻璃门反锁了,支了个躺椅在门口,找了一本书看。
同一座县城,不同的故事。
在林晓晓第一次发现男老板作呕的眼神时,她很奇怪为什么奶奶不给她找个女理发师的店铺。
后来上了几个月的班,发现女理发师的存在似乎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潜规则,而今天这个规则落实了,她被人摸了屁股,而摸她的不是男老板,是她手下的客人。
林晓晓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正在被洗头的人会突然做出这种事,她脑袋嗡了一下,随即将花洒对准这个男人,接着拔下喷头,把水管插进了男人的嘴里。
一手按住他的脑门不让他起来,一手使劲往里塞,要不是男老板过来拽她,林晓晓估计能给他灌进去一吨水。
“你个贱……”
“你个贱东西!”林晓晓的嗓音尖细刺耳,“我一拳打进你屁股里扯出你的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死结吊在你家房梁上荡秋千!敢摸老娘?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