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刘丽的事情几个人已经知道了,不过知道的不是全部,还以为她是谈恋爱退出的帮派。
“晓晓姐,我说句话你别生气,”王葵香举起手,“其实谈恋爱挺正常的吧?”
“哪正常了?你说说哪正常了?”林晓晓问,“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真以为谈恋爱就是拉拉手、亲亲嘴、逛逛马路呢?那群男的只会拉你上床知不知道?”
王葵香很久没见林晓晓这么生气,瞬间不敢继续问了。
“男人只知道爽,他们是不会管后续发展的。万一避孕没做到位怀孕了怎么办?生下来吗?可你们才多大?还没成年就被男人孩子套牢了?万一那个男人对你们不好怎么办?万一他打你怎么办?你们父母什么情况应该比我更清楚,难道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晓晓姐……”王秀小心翼翼抬手摸摸她的后背,“我们错了,不会再说了。”
王葵香点头:“我错了晓晓姐,是我猪油蒙了心,你别生气。”
林晓晓擦掉因为激动喷出来的眼泪:“你们忘了陈金霞和姚翠了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的三个女孩均是一呆。
这两个女孩都是镇上的,因为地方不大,几个人打过照面:一个被多人侵犯跳了河,一个在黑诊所堕胎没了命。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想退帮谈恋爱的现在可以提,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绝对不管了。如果不退,那未来谁再说这个事别怪我翻脸。”
“我不退!”王秀最先响应,“我还要赚钱学化妆呢,没那闲工夫谈恋爱。”
“我也不退,”王葵香道,“晓晓姐你知道我的,我就是问问,没想谈。”
陈碧兰颔首:“我也是,这里能有什么好男人,我才懒得搭理。”
“好,”林晓晓盯着她们的脸,确定话里的真实性,“我敢保证,只要有我林晓晓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们。”
说完掏出昨天赚的五十块钱一人给了十块。
得知三个人下午都没事,林晓晓招呼着她们端盆拿水,打算去周围几个镇上给老人们剪头赚钱。
林晓晓相当机灵,昨天的事算意外之喜,在她的有心打探下,得知周围几个村、镇老人比较多,由于没有可以随时剪头的地方,大多数选择自己剪,还能省点钱,就是不好看。
林晓晓的手艺骗不了行家,但糊弄普通人足够了,再说五块钱真不算多,总有人愿意买账,所以昨天她便琢磨好没班上的这些日子给人上门剪头发。恰好小姐妹们没事,还能带她们一起赚赚钱。
「晓帮」对林晓晓的话向来是无有不从的,听说能赚钱,装水的装水,拿工具的拿工具。
陈碧兰说她家有个折叠凳,说完就去取了。
万事俱备,四个人骑着车一路有说有笑地出发了。此时的林晓晓并不知道,这趟心血来潮的兼职计划,会给她带来怎样的际遇。
秦穗遇上了一点麻烦,但这麻烦不是人造成的,而是狗的。不过深究一下还是人的,因为只有人这么残忍。
昨天早上买早饭的秦穗目睹菜市场有人杀狗,那狗是只本土田园犬,长得膘肥体壮,结果剖开发现是揣了崽的。肚子里有三只已经成型的小花狗,安安静静在胎衣里躺着。
杀狗的屠夫把小花狗掏出来扔到了地上,秦穗蹙着眉上前,感觉牠们还有呼吸,脑子一热全部带走了。
一时的好心让秦穗惹上了麻烦,县城没有宠物医院,只有家宠物店。她前去寻求帮助,店老板也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在网上查救治的方法。
好消息是撕胎衣、剪脐带、擦羊水的方法有用;坏消息是三只小崽子只有两只活了下来。
不过这两只能不能平安长大还是个未知数,因为牠们太小了,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店老板爱莫能助,她在羊奶粉上便宜了一些,接着送了奶瓶和垫子。
第一个晚上,秦穗只断断续续睡了三个小时。两个小崽子不停地哼唧,吵得人头疼。
秦穗庆幸这条街的商铺就只有自己睡店里,不用担心噪音问题被投诉,然后根据网上的教程给牠们保暖、喂奶和排泄。
“快快长大吧,”秦穗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对两个小崽子说,“以后给我看门,我给你们买肉肉。”
隔天中午秦穗去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听说她捡了小狗回来,包子铺老板跟去看了一眼,问秦穗要了一只。
“等牠们长大再说吧,”秦穗道,“我缺个伴,想自己留着。”
老板点点头,没有继续为难秦穗,而是道:“这只狗尾巴带点白,不太好。”
“为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戴孝进门’?听家里老人说过。”
“带笑?”秦穗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这个笑吗?”
老板盯着她,半晌后也笑了:“嗯,就这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