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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第14页）

萧绝睡了整整一天。

林蕊儿没去上班。她请了假，打了电话给科长主任，说家里有事。他没多问，准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做了粥。皮蛋瘦肉粥，她和萧绝都喜欢的那种。小火慢炖，米粒熬得稠稠的，皮蛋切成小块，瘦肉撕成丝，最后撒一把葱花。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香气飘满整个厨房。

林蕊儿靠在灶台边，看着那锅粥，想起萧绝上次做饭的样子。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不快不慢。

她说“以前没人值得我做”。

林蕊儿眼眶热了一下。

她把火关小，让粥继续炖着。然后走到书房门口，看了一眼。

桌上还摊着那些东西。

她走进去，站在桌前，看着那些纸和照片。

打印出来的照片有好几张。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身上有一个“Z”，银白色的喷漆，在车门上。另一个角度拍的车尾，车牌被模糊处理了。还有一张是那个废弃的仓库，铁门生锈了，墙上有人用喷漆画了什么——林蕊儿凑近看，也是一个“Z”。

还有几张纸，上面是萧绝的字。很小的字，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张纸。有日期，有地址，有名字，有些被划掉了，有些画了圈，有些旁边打了问号。

林蕊儿看不懂那些东西。但她看得懂萧绝的笔迹——很硬，很直，一笔一画都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卧室里有动静。

林蕊儿走进去，萧绝正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林蕊儿笑了。

“醒了？”她问。

萧绝看着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几点了？”她问，声音哑哑的。

“快十二点了。”

萧绝愣了一下。

“我睡了多久？”她问。

林蕊儿走到床边，坐下。

“从早上六点到现在。”她说，“六个小时。”

萧绝看着她。

“你请假了？”她问。

林蕊儿点点头。

“我怕你醒了找不到我。”她说。

萧绝没说话。

林蕊儿伸出手，把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饿不饿？”她问，“我煮了粥。”

萧绝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把林蕊儿拉进怀里。

林蕊儿愣住。

萧绝把脸埋在她肩上，抱着她，没说话。

林蕊儿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怎么了？”她问。

萧绝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