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她问。
萧绝的手指停在她锁骨上。
“你是林蕊儿。”她说,“是我的。”
林蕊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绝的手指从她锁骨上移开,落在她手背上,握住。
十指相扣。
拇指按在她无名指的那颗痣上,轻轻揉着。
“睡吧。”她说。
林蕊儿闭上眼睛。
萧绝的手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年跳不上床了。丝儿也跳不上来了。床尾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萧绝的手在。
那就够了。
林蕊儿是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天还没全亮。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一角,手心里的温度已经凉了。
她坐起来,侧耳听。
声音从书房传来。很轻,键盘敲击的声音,偶尔停下来,像是在思考,然后又继续。
林蕊儿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五点二十三分。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房门口。
门开着。
萧绝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换了一件黑色的长袖,头发随意扎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桌上的水杯是满的,但没喝过。旁边的盘子还是昨晚的样子,三明治还在,边角更干了。
林蕊儿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萧绝的背很直,肩膀微微前倾,目光钉在屏幕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下,停下来,拿起桌上的纸看一眼,放下,又敲几下。桌上有几张新的纸,上面写满了字,还有一些打印出来的东西——照片?林蕊儿看不清。
她想进去,想叫她休息,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因为她知道,叫了也没用。
萧绝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她要查,就一定会查到底。不吃不睡不休息,把自己逼到极限,也要查。
林蕊儿站在那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冷意从脚底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手心,爬到胸口。
她想起年。
想起年第一天来家里的样子。丝儿还在,蹲在沙发上,警惕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家伙。年不怕它,凑过去闻了闻,被丝儿一巴掌拍开,滚了两圈,爬起来,又凑过去。
林蕊儿那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萧绝坐在旁边,看着两只猫,嘴角动了动。
“像你。”萧绝说。
“像什么?”林蕊儿问。
萧绝看她一眼:“脸皮厚。”
林蕊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是丝儿。”
萧绝没说话。
林蕊儿凑过去:“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丝儿?高冷,不爱理人,但心里其实很喜欢。”
萧绝看了她一眼。
“不是。”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