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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闲（第2页）

萧绝摇摇头。“不去。”

林蕊儿愣了一下。“真的？”

“嗯。”

“为什么？”

萧绝看着她。“在家陪你。”

林蕊儿看着萧绝，看了两秒。然后她的眼睛亮起来了，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盏灯。她放下叉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真的？”

萧绝看着她嘴角那个收不住的笑，点了点头。“真的。”

林蕊儿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跑到萧绝面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萧绝被她亲得微微偏了一下头，但没有躲。

“主人。”林蕊儿弯着腰，双手撑在萧绝的椅子扶手上，脸凑得很近，近到萧绝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一小点水珠，“我想喝芭乐草莓酸奶。很久很久了。特别想喝。你带我去买好不好？”

萧绝看着她。那双眼睛很亮，很黑，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齿，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动物。

“好。”萧绝说。

林蕊儿笑了。她又亲了萧绝一下，然后跑回自己的座位上，把剩下的早餐吃完。吃得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急着出门。

萧绝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慢点。”

林蕊儿嘴里塞着面包，含混不清地说：“唔——好——”但她没慢下来。

吃完饭，林蕊儿跑进卧室换衣服。她站在衣柜前，把门拉开，一件一件地看。黄色的连衣裙？太亮了。蓝色的牛仔裤？太普通了。白色的短袖？太素了。她的手在衣架上滑来滑去，最后拿出那件粉色的卫衣——萧绝说过“粉色可爱”。她套上卫衣，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头发散下来，用梳子梳了梳，然后跑出去。

萧绝站在玄关，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的长袖，黑色的长裤，黑色的帆布鞋。她看着林蕊儿从卧室里跑出来，粉色的卫衣，散着的头发，红扑扑的脸。

“走吧。”萧绝说。

林蕊儿点点头，蹲下来换鞋。她系鞋带的时候，萧绝从钥匙扣上取下那个竖耳朵的小狗挂件，放进外套口袋里。林蕊儿系好鞋带站起来，萧绝已经把门打开了。阳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照进来，金黄色的，落在她们脚边。

她们一起下楼。林蕊儿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萧绝跟在后面，不快不慢。走到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林蕊儿踩在那些光斑上，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你几岁了？”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回过头，对她笑了笑。“三岁。”

萧绝嘴角动了一下。林蕊儿伸出手，牵住萧绝的手。十指相扣，戒指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很轻。

她们沿着小区的小路往外走，经过凉亭，经过那排矮矮的冬青灌木，经过花店。花店门口摆着几桶鲜花，红的，黄的，紫的，在阳光下颜色格外鲜艳。林蕊儿看了一眼那些花，想起萧绝上次在公园里送给她的那束勿忘我。淡紫色的，用白色纸包着，系着淡紫色的丝带。她把花插在玻璃瓶里，放在茶几上，一直放到枯萎，放到花瓣缩成一团，变成灰褐色，才扔掉。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下次再送我花。”

萧绝看着她。“什么花？”

林蕊儿想了想。“你送的就行。”

萧绝没说话，但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们走到公交站，等车。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蕊儿靠着站牌，眯着眼睛看天空。天很蓝，很高，几朵白云慢慢地飘着，像棉花糖，像羊群，像萧绝做的煎蛋。

“主人。”她叫。

“嗯。”

林蕊儿说：“我以后想开一家自己的诊所。”

萧绝转过头，看着她。

林蕊儿看着天空，继续说：“不用很大。小小的就行。在一条安静的街上，门口种一棵树，树下放一把长椅。病人不多也没关系，每个病人都能好好看，不用赶时间。”

她停了一下。

“我还想在诊所里养一缸鱼。透明的玻璃缸，里面种水草，放几块石头。病人等的时候可以看鱼。鱼游来游去的，看着看着就不紧张了。”

萧绝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蕊儿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