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吓到吗。”对面声音粗厚得不像正常人,估计是开了什么变声器。
祁欲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绑架,跟小说剧情一样。
面前人摸摸兜,从兜里掏出来一只打火机,他点燃打火机,缓缓凑到祁欲颈边,祁欲这才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认识萧韵吧。”对面不紧不慢道,“我呢,有些事想请她帮忙,不过她轻易不叫人联系,我只能从她身边人找突破点了。”
祁欲眉头紧蹙:“你想多了,我跟她根本不熟,你绑我没用。”
“别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嘛小妹妹。”张景川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盘着手中的珠串,“我都调查清楚了,绝对不会有误。我的要求不高,你只需要打电话告诉萧韵,你被人绑架了,等我和她谈判完了,你自然就自由了。”
这不就是拿她威胁萧韵?且不说这人想找萧韵索取什么,就是萧韵能舍弃的东西,也未必会为了她拱手相让。
“我说了我跟她不熟,我们仅仅是初中同学的关系。”祁欲道。
对面闻言却是呵呵笑了起来:“有过感情史的同学关系?”
祁欲眸中的惊愕一闪而过。
“小妹妹,你或许不知道吧,萧韵的父亲,是萧氏集团的前董事长,她的母亲,是原氏集团唯一的实际控制人,你不了解萧、原两家,但你要知道,她父母过世之后,两家的掌控权,可都在她手里。”
祁欲自然也没想到萧韵家里的背景会如此雄厚,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有,自然有关系。”张景川混迹商圈多年,自认为是很能掌控人心的,“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在萧韵心中,到底有多重要吗?”待听到对面沉默下来,他满意地扬起嘴角,果然,像她们这样年轻的小孩儿,最在意的就是这些。
他静待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开口做最后的劝说,却听对面的祁欲道:“我不想知道。”
“什么?”
“我说,我不想知道我在萧韵心中的位置。”祁欲道,“萧韵父母的恩怨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跟你和萧韵之间的恩怨更没有任何瓜葛,我不是她的附属品,你拿我要挟她没用。”
“好,好得很。”张景川紧紧攥住手中的珠串,恨不得把它捏爆,“据我的下属所说,跟你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个比你更小的孩子吧。”
祁欲闻言当即和拿手机的人面面相觑,这人忙将手机伸到嘴边:“喂喂,谁是你下属了?”在得到加钱的回复后,这人才又将手机伸到祁欲跟前,祁欲深深地打量了面前人一眼,对着电话那头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事刚才就跟你说了,你即使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替另一个小妹妹想想啊。”对面的声音如同一道警钟,敲响了祁欲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毕竟她是最无辜的,要不是因为你,她可不会平白无故受这一遭。”
“这样吧,你要是不答应帮我这个小忙,我也不保证她能完好无损地出这个房间门,不为你自己,就当是救了别人,你能答应吧?”
祁欲看向小妮的方向,她被他们放到了屋内的另一个角落,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哭过一道的小妮此刻已经闭上了眼。
屋门紧锁,只留着散发些许微弱光亮的几盏灯,祁欲不知现在是几点钟了,大概离她们从奶茶店出来过了很久很久。
赵姨一定很担心小妮,说不准此刻正在到处找她。
这番威胁的话语对祁欲很管用,她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小妮在这里有什么闪失,她该怎么办,赵姨又该怎么办。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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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韵这边才结束一场酒局,她酒量实在不好,平日里这种场合她都懒得出面的。她点燃一支烟,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在学校里祁欲紧皱的眉头。
她烦躁地“啧”了声,指腹重重一碾,灰烬簌簌落下,只剩一缕细烟慢悠悠往上飘。
思绪一同被掐断在空气里,萧韵蹲在酒楼门口的柱子边,双臂搭在膝盖上,视线重了好几层,不远处的灯光晕成一片暖黄。同酒局的几个醉醺醺地搭着肩膀往外走,见了萧韵,正要上来套近乎,却被萧韵一声给呵了回去。
萧韵想集中精神,却只觉得浑身发飘,随时会栽倒在地。要是祁欲现在在就好了,萧韵脑子顿顿地想。
她掏出手机,甩甩脑袋,好不易待脑子清晰些,她才划到通讯录,给肖苠打去电话。单调的等待音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萧韵即将闭眼睡过去,脑子一闪,她才想起来肖苠没在这边。
萧韵这才挂了电话,将电话拨给了临时助理。电话拨通没多久,萧韵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受到有人在扶自己,已然睡着的萧韵困难地眯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