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只是开始。“归墟”或者说他们的爪牙,已经摸到了附近,并且开始了袭扰。更麻烦的是,对方用了毒,而且是范围性的毒瘴,这恰恰是防守一方最难防备的。
“必须加强空中和上风口的警戒,设置更多的毒气预警装置。”唐无悔脸色阴沉,“另外,需设法找出他们的施毒点,拔掉钉子!”
“此事交给我。”殷辞冷冷道,身影一闪,已没入夜色之中。
卫清绝则立刻带领苏月、虎子以及各派药师,配制大量的解毒散和防毒药剂,分发下去。沈知微与慧觉大师、云松道人等人,则重新调整了防卫部署,增加了流动岗哨和预警密度。
翠屏山的第一夜,便在紧张与戒备中度过。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百草涧时,殷辞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已经气绝、穿着夜行衣、口角流出黑血的尸体,以及几个已经空了的特制竹筒。
“解决了三个施毒点,都是死士。竹筒是特制的缓释毒瘴装置,借山风扩散。附近还有踪迹,但人已远遁,追之不及。”殷辞简略汇报。
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行事狠辣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和持续的施压:我们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们随时可以来捣乱,别想安心制药。
卫清绝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看谷中虽然忙碌却明显多了几分紧张气氛的各派弟子,握紧了拳。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们要面对的,不仅是暗处的毒手,还有可能来自“盟友”内部的猜忌与隐患。
毒瘴袭扰后的几日,百草涧别院内外戒备森严,气氛紧绷。殷辞带人又清剿了两处可疑的潜伏点,缴获了一些毒物和机关,但未能抓到活口。敌人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轻易靠近,却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始终在周边山林中游弋,制造着无形的压力。
制药工作则在卫清绝的主持下,紧张有序地展开。有了回春谷的经验和各派药师的协助,批量制备“还元守一丹”的进程比预想顺利。首批药材经过严格检验和处理后,已投入炼制。
卫清绝虽然身体未完全康复,但精神高度集中,全程指导关键步骤,亲自把控火候和药性融合。慧觉大师、云松道人、以及唐门一位专精毒理的“毒婆婆”从旁协助,配合日渐默契。沈知微以“护卫统领”的身份,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制药区外,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苏月和虎子也成了得力助手,一个心细如发,负责药材的精确称量和预处理;一个手脚麻利,负责看守炉火和传递器具。连伤势渐愈、主动要求帮忙的陈七,也承担了一些搬运和清理的工作。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这日午后,首批三炉“还元守一丹”即将进入最后的“凝丹”阶段。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需要引动天地灵气在百草涧,汇聚山谷中充沛的药草融入丹胚,完成最后的质变,稍有干扰,轻则丹药品阶大跌,重则炉毁药废,甚至可能引发爆炸或毒气反噬。
卫清绝提前清场,只留下慧觉大师、云松、毒婆婆和沈知微在侧护法。制药区外围由唐无悔、殷辞、雷山以及各派高手层层把守,连一只鸟儿都不许飞入。
三座丹炉呈品字形摆放,炉火已调至文火温养,炉内药液精华缓缓旋转,散发出浓郁而奇异的药香,隐隐有光华透出炉壁。
卫清绝盘坐在三炉中心,屏息凝神,双手结印,开始缓缓引导谷中药草精气,并向三座丹炉打出凝丹的法诀。慧觉大师三人也各据一方,运起真气,帮助稳定炉中药性和汇聚而来的灵气。
一切按部就班,药香愈发醇厚,炉中光华渐盛。
就在三炉丹药即将成型、光华内敛的刹那,内部出现内鬼!